“妈，我也想喝汤。”
婆婆愣了一下。
“汤……汤在厨房呢，我去给你盛。”
“不用了。”我站起来，“我自己去。”
我走进厨房，看着灶台上的汤锅。
旁边放着几个小碗。
其中一个碗，颜色和其他的不太一样。
我端起那个碗，走回餐厅。
“妈，”我把碗放在婆婆面前，“这碗汤是您专门给我留的吧？”
婆婆的脸色变了。
“小琳，你什么？”
“我没什么。”我看着她，“我就是想问问，您往这碗汤里加了什么？”
餐厅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们。
陈默放下筷子：“老婆，你说什么呢？”
“我在问你妈，她往我汤里加了什么。”
婆婆的表情僵住了。
“小琳，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什么都没加。”
“是吗？”我掏出手机，“那您解释一下这个视频。”
我点开那段47秒的录像。
画面里，婆婆背对着镜头，往汤碗里倒东西。
餐厅里彻底安静了。
大姑姑瞪大眼睛：“这……这是在什么？”
小姑姑也站起来：“嫂子，你往汤里倒什么了？”
婆婆的脸涨得通红。
“我、我就是放了点调料……”
“调料？”我笑了，“妈，您要不要看看化验报告？”
我把医生朋友给我的化验单拍照，放大给所有人看。
“避孕药。长效避孕药。”
我一字一顿地说：“我备孕两年，没怀上。原来不是我身体不好，是我婆婆，一直在给我下药。”
4.
餐厅里炸开了锅。
大姑姑惊得站起来：“嫂子，你疯了吗？给儿媳妇下避孕药？”
小姑姑也不敢置信：“这是真的吗？”
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这是为了……”
“为了什么？”我盯着她，“您解释一下，为什么不让我怀孕？”
婆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默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走到我旁边，看着婆婆：“妈，到底怎么回事？”
“老陈，妈是为你好……”
“为我好？”陈默皱眉，“下药怎么为我好？”
婆婆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忽然没了刚才的慌张。
“好，我说。”
她冷笑了一声。
“小琳，你非要我说是吧？那我就说清楚。”
“我不想让你生，是因为你不配。”
餐厅又安静了。
“什么叫不配？”大姑姑皱眉。
婆婆看了我一眼，语气平静得可怕。
“小琳，你别怪我说话难听。你家什么条件，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爸妈下岗工人，你弟弟没工作靠你养着。你嫁给我儿子，全小区都说老陈高攀了。”
“我儿子什么条件？研究生学历，国企中层，年薪四十万。你呢？一个小公司的行政，一个月五六千。”
“你凭什么生我们老陈家的孩子？”
我愣住了。
原来如此。
原来不是什么复杂的原因。
就是嫌弃我。
嫌弃我出身不好。
嫌弃我配不上她儿子。
所以不想让我生孩子——
因为孩子身上有一半是我的血。
“妈。”陈默的声音有点颤抖，“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