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是个可以随便欺负的普通员工?”我低头看他。
“不是,我…”顾言抓住我的裤脚,”可可她…她是客户介绍来的,我就是逢场作戏!真的!我心里只有你!那四百万的事,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等公司做大了…”
“够了。”我打断他,”顾言,你在转移资产。’可鑫商贸’,林可可注册的壳公司,通过虚假废料交易,已经转走了至少三百万。还有钛合金原料的虚报损耗,这是职务侵占,数额巨大,够判十年以上。”
顾言的身子僵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他慢慢抬起头,眼神从惊恐变成了阴鸷。
“我是你的人,顾言。”我冷笑,”我查自己的钱,很难吗?”
顾言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的表情完全变了,刚才的惶恐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狰狞的平静。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他问。
“从你第一次挪用公款给林可可买包开始。”
“那你还装什么行政助理?”顾言的声音提高,”耍我很好玩?”
“我想看看,你能烂到什么地步。”我说,”现在看来,比我想象的还烂。”
顾言盯着我,突然笑了:”沈清,你以为你赢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这里地下二层,没信号,没监控。你那些证据,发得出去吗?”
我心头一紧。
“还有,”顾言凑近,呼吸喷在我脸上,”你那个定位手表,以为我不知道?刚才在楼上,我就注意到你按表了。可惜…”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黑色电子表,”我帮你取下来了。”
他把表扔在地上,一脚踩下去。
咔嚓一声,表盘碎裂。
“现在,谁都不知道你在这里。”顾言轻声说,”包括你那个当董事长的爹。”
门突然又被推开了。
林可可站在门口,她显然偷听了一会儿,手里还拿着那面小镜子。
“顾总,”她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反锁了,”我听见你们说话了。”
顾言皱眉:”你来什么?”
“我来帮你啊。”林可可收起镜子,从包里掏出一把美工刀,刀刃弹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既然她都知道了,还留着她什么?”
5
林可可手里的美工刀不长,但足够锋利。她用刀尖指着我,像指一只待宰的羔羊。
“顾总,”她声音甜得发腻,”如果不弄死她,我们就完了。那四百万拿不到,还得坐牢。”
顾言没说话,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恨,有怕,还有一丝犹豫。
“你下得去手吗?”我问顾言,”妻?”
“闭嘴!”顾言突然暴怒,”是你我的!如果你老老实实签字,把那四百万给我,如果你不查那些废料,不查可可的公司…”
“所以你承认转移资产了?”我盯着他的眼睛。
顾言语塞。
林可可在旁边煽风点火:”顾总,别跟她废话!她就是在拖延时间!她那个表不是有定位吗?虽然被踩碎了,但万一呢?我们必须在她的人找来之前解决她!”
“你说得对。”顾言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他走过来,一把抓住我受伤的左臂。我疼得闷哼一声,冷汗瞬间冒出来。
“忍着点,清清。”顾言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我不想这样的。真的。只要你把那个虹膜密码告诉我,让我把那四百万提出来,我就放你走。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