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房间内男人的嗓音尤其低沉,沙砾般的质感。
凌时禧呼吸一滞,哦了一声,开始挪动身子,尽管如此,俩人依旧隔着点距离。
随着女孩的靠近,鼻尖萦绕着一股甜滋滋的花香。
不腻,不刺鼻,淡淡的,让身体内最原始的燥热上升。
闻亭樾薄唇抿紧,感受到女孩身子依旧僵硬。
“你怕我?”
被子盖住了嘴唇,一双晶莹的眼睛眨了眨,声音闷闷的,“没有。”
怕,但是不敢说。
闻亭樾知道她没说实话,只是微微蹙眉,随后淡淡道:“睡吧。”
凌时禧暗自松了口气,僵硬的身子放松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身体上的不适引起了她的注意。
捂住肚子,凌时禧心下一慌,算了算子是这几天的事情。
身后男人呼吸均匀,一动不动,凌时禧也不好意思动,但不去处理床上会被弄到。
她咬了咬牙,还是准备去卫生间看看。
她缓慢的直起身子,掀开被子往卫生间走。
脱下裤子,果然……来了。
幸好只是一点点,床上应该没弄到。
卫生间里有她自己放的卫生巾,但是内裤在衣帽间。
凌时禧在卫生间里磨磨蹭蹭半天,清理净后打算围着浴巾出去。
卫生间门突然被敲响,传来男人模糊的声音,“愿愿,怎么了?”
凌时禧咬了咬唇,反正也是夫妻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走到门口,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可怜兮兮道:“你能不能,帮我拿个东西?”
闻亭樾见她状态不对劲儿,眼底浮现一抹担忧,“身体不舒服?”
凌时禧耳朵红了红,摇头,“我来那个了。”
声音细小羞涩,“弄脏了内裤,麻烦你帮我去衣帽间拿条内裤。”
“可以吗?”
闻亭樾凝重的面容这才放缓,“哪个位置?”
“左手边第二个抽屉。”
闻亭樾转身去衣帽间,凌时禧重新关上门,呼出一口气。
没过多久男人返回,凌时禧再次打开一条缝,男人指尖修长净,掌心拿着她黑色蕾丝的内裤,莫名的色气。
凌时禧接过,小脸羞红,怪不好意思的。
闻亭樾却面无表情,甚至是可以说是冷淡。
等出来时,闻亭樾还在门口等着。
小姑娘可怜巴巴的,手捂着肚子,眉眼耷拉着,像只受伤的垂耳兔。
“肚子疼?”
凌时禧没有矫情,很乖的点头。
“我以前肚子疼,妈妈都会给我准备一碗桂圆红枣红糖水。”
闻亭樾感到麻烦,脸色冷冷的,下一秒便归纳到合理范畴。
养人就跟养花一个道理,需要细心呵护,搭配适合的土壤和水分,温度。
凌时禧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暗想,老男人不会觉得她事多,麻烦吧?
只见闻亭樾靠近一步,俯身将她抱了起来,凌时禧立马抱住了他的脖子,诧异的看着男人冷峻的侧脸。
闻亭樾将她放在床上坐着,替她盖好被子,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凌时禧当即便知道他什么动机,拦住,“这么晚了就别叫张嫂了,明天再吃也是一样。”
她还没那么矫情到大晚上麻烦人。
就算是家里的佣人,那也是需要休息时间的。
闻亭樾清冷的眸子沉静的看着她,“你现在需要。”
现在急需的事情,等到第二天再准备就没必要了。
凌时禧仰着头看他,唇角轻轻上扬,“我喝点热水也是可以的。”
“或者,你要不替我揉揉肚子?”
她就是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谁知眼前男人眉眼间浮现几分纠结。
配上他冷冽矜贵的气质,还挺违和的。
他闻亭樾还从来没有伺候过别人,也没有人敢指使他。
但,凡事都有第一次。
闻亭樾坐在床边,按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再次和闻亭樾挨在一起,凌时禧还是会不自在,但男人笨拙的动作让她一惊。
男人手掌宽大温暖,动作说不上轻柔,正在她胃上揉,凌时禧忍住笑,握住他手腕往下。
“闻先生,是这里。”
闻亭樾也丝毫不窘迫,随着她的指引照做。
她顺势提出,“可以轻点。”
闻亭樾动作放得更轻,凌时禧僵着身子也累,便全身心靠在他身上,很舒服,但肚子依旧很疼。
膝盖屈起蜷缩起来,眉心也拧着,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闻亭樾注意着她的状态,薄唇抿直,拿了枕头在她后腰靠好。
小姑娘心善,不想麻烦别人。
罢了,随她好了。
他只说了躺好两个字,便出了卧室。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凌时禧都快要睡着了,房门打开。
闻亭樾手里端着碗进来,凌时禧闻到了红糖的味道,睁开有些困倦的眼睛。
房间就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昏暗暗,男人身形修长模糊,将她从床上抱起来。
“困了?”
凌时禧伸出手揉了揉眼睛,点头,“嗯。”
“你去什么了?”
“不是肚子疼?”
凌时禧看向放在床头柜上的桂圆红枣红糖水,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男人冷峻矜贵的模样实在不像是能熬红糖水的样子。
凌时禧秒变夸夸模式,“闻先生好厉害呀~”
闻亭樾被取悦到,轻挑了挑眉,“多厉害?”
凌时禧笑容甜美,“是全天下最最厉害的闻先生。”
闻亭樾漆黑的双眸深深看着她,“不叫老公了?”
凌时禧咬住唇瓣,眼睛大大的,纯粹可爱极了。
“原来闻先生喜欢我这样叫你。”
闻亭樾不置可否,手里的汤勺一点一点舀着红糖水让它凉一会儿,不至于那么烫。
凌时禧看着男人亲手作羹汤的样子感觉挺有烟火气的。
不似平里那么冷漠,也感觉俩人亲近了很多。
罢鸟罢鸟,那就满足他一下吧~
她胳膊肘搭在膝盖上,双手捧着脸,声音脆生生的:“老公~”
男人拿着汤勺的手一顿,撩起薄薄的眼皮看向女孩。
笑靥如花的看着他,眉眼生动明媚,美好得像一朵鲜艳夺目的郁金香。
凌时禧张唇,“要老公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