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编得绘声绘色,声音都在发抖。
“我当时吓坏了,本不敢跟人说。那国师平里装得一副模样,背地里竟然如此龌龊!我就是气不过,才在心里骂他的!”
林婉儿听得眼睛发亮。
在这个时代,贵女们的生活枯燥乏味,这种关于高岭之花跌落神坛的秘闻,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更何况,这可是攻击国师、甚至拿捏国师的绝佳把柄。
如果她能掌握国师的这个秘密,是不是就能以此要挟,或者……以此显得自己与众不同?
林婉儿是个有野心的人。她不想只做一个尚书府的义女,她想做人上人。
“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她紧紧抓着我的手。
“千真万确!我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我发誓发得毫不犹豫。
反正这雷劈不到我头上。
林婉儿若有所思地松开手,站起身来在祠堂里踱了两步。
“姐姐,这事儿你千万别再跟任何人说了,连心里也不许想,知道吗?否则被国师知道了,咱们全家都要遭殃。”
她警告了我一句,但那语气里的兴奋怎么都压不住。
“行了,粥你趁热喝吧。过几宫里要举办祈福大典,父亲说了,让你也去,算是给陈家和各府赔个不是。”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履匆匆,显然是急着去消化这个惊天大瓜,甚至可能去跟她的“军师”们商量对策。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我端起那碗燕窝粥。
“哗啦——”
我把粥倒进了旁边的花盆里。
这粥里有没有加料我不知道,但我不想冒这个险。
祈福大典。
上一世,就是在这场大典上,林婉儿彻底毁了我的名声,让我成了京城的笑柄,也让父亲对我彻底失望。
这一世,战场还是那个战场。
但猎人与猎物的角色,该换一换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现得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把自己关在房里,夜夜地“思念”国师。
我让春桃去买关于国师的所有画像,买他写过的经文,甚至在睡梦中都故意喊着国师的名字,说着一些似是而非、引人遐想的话。
“国师大人……别走……”
“我知道你的秘密……我不说……”
“你的道袍下……藏着什么……”
春桃听得面红耳赤,转头就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传给了林婉儿。
林婉儿对我这种“痴女”行径嗤之以鼻,但同时,她对那个“国师好色”的秘密也深信不疑。
毕竟,一个疯女人在梦里说的话,还能有假吗?
她开始暗中准备。
我注意到她让裁缝新做了几身衣服,都是那种看似端庄,实则领口微低、腰身收得极紧的款式。她甚至开始研读道家经文,想要投其所好。
她想做什么,我一清二楚。
她想去“偶遇”国师,想去验证那个秘密,甚至想去勾引那位据说“好色”的国师大人。
而我,在书房里,用左手写下了一篇字。
那不是什么淫词艳曲,也不是什么诅咒谩骂。
那是一篇《清心咒》。
是上一世,国师在祈福大典后才顿悟写出的传世之作。
此刻,这篇经文还没问世。
我将这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贴身的香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