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清醒了，彻底清醒了。」
「太好了！」陶青棠高兴得快跳起来，「对了，你要不要回盛川工作？你爸念叨你好久了。」
我沉默了一下。
是的，我有一个身份，没人知道。
我的父亲，是盛川集团董事长季远舟。
当年为了躲避豪门纷争，我从小被母亲带在身边，用她的姓氏低调生活。
母亲去世后，我进入职场，靠自己的能力工作。
我从不向任何人提起这层关系。
包括钟砚白。
他以为我是孤女，是没有背景的普通设计师。
他以为我配不上他们钟家。
却不知道，他们心心念念想拿下的盛川，最终决定权在谁手里。
「棠棠，」我开口，「先不急。我想看一场好戏。」
3
第二天，公司里传开了我和钟砚白分手的消息。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微妙的意味。
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假惺惺关心的。
孟芊芊更是逮着机会就阴阳怪气。
「季禾宁，我听说你昨天被钟阿姨骂了？唉，也是，你确实配不上人家钟家。」
我头都没抬：「你很闲？」
「我这不是关心同事嘛。」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砚白哥的。」
我终于抬起头，看着她那张得意的脸。
「随便。」
孟芊芊被我的淡定噎住，哼了一声走开了。
下午，公司召开会议。
盛川集团的地标建筑设计竞标，是最近最重要的。
我们公司「鸿鹄设计院」势在必得。
因为钟砚白的父亲钟国栋就是公司副总。
他在这个上投入了大量资源，志在必得。
会议上，钟国栋意气风发地讲解方案。
钟砚白坐在他旁边，一副少东家的做派。
孟芊芊也在，她父亲孟志远是公司另一位高管，两家人打算借这个深度绑定。
而我，只是一个普通设计师。
坐在角落里，没人注意。
钟国栋讲完方案，得意地问：「大家觉得怎么样？」
一片附和声。
只有我在心里冷笑。
这个方案，漏洞百出。
盛川集团要的是有艺术感的地标建筑，不是这种千篇一律的商业综合体。
但我没说。
钟国栋看见我，突然皱眉：
「季禾宁，你也是团队成员，有什么意见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
钟砚白的眼神复杂。
孟芊芊嘴角带笑，等着看我出丑。
我站起来：「我觉得方案很好，没有意见。」
钟国栋满意地点点头。
孟芊芊却不肯放过我。
「季禾宁，你是不是看不懂这个方案啊？没关系的，以你的能力，看不懂很正常。」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笑。
我看着她，平静开口：
「孟小姐说得对，我能力有限，就不班门弄斧了。」
孟芊芊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认怂。
她撇撇嘴：「算你有自知之明。」
散会后，钟砚白追上来。
「禾宁，刚才芊芊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淡淡地看他：「我们分手了，钟经理。」
「我知道你在赌气。」他叹气，「我妈那个人嘴巴不好，但心不坏。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