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白一句他讨厌婴儿的臭味,向来渴望小孩的我毅然决定丁克。
我目光落在林薇薇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有些自嘲。
原来他可以做出妥协,只不过他做出让步的人不是我。
心头紧绷多年的那弦松动。
这时,周砚白突然命令道:
“手,我看看。”
我心尖一颤,下意识将手递出去。
手背渗出混杂着血丝的组织液,伤口惨不忍睹。
周砚白眉头紧蹙,脸色阴沉得可怕,朝女佣厉声呵斥:
“让你们洗净,谁让你们把她的手弄成这样的?!”
林薇薇起身靠近我,柔声劝慰道:
“她们也不是故意的,我带知鸢姐去上个药就好了。”
她假意牵我,指甲狠狠掐进我的伤口。
我吃痛,直接甩开她。
“啊!”
林薇薇顺势向后仰,捂住肚子打滚:
“砚白哥!我的肚子好疼!”
周砚白脸色骤变,猛地撞开我,将她打横抱起。
我望着他决绝离开的背影,心头那终于弦断了。
独自包扎好受伤的手后,迅速拟好离婚协议放在床头,开始收拾行李。
我刚提着行李箱下楼,就被保镖拦住去路。
他们随手将我的行李扔在一旁,丝毫没有把我当做女主人看待,语气冰冷道:
“先生命你去医院给薇薇小姐当面道歉。”
我被强行押进车里,一路挣扎无果。
到医院后,保镖粗暴地将我拽到病房外。
透过门缝,我看见林薇薇依偎在周砚白怀里。
他双唇擦过她的发梢时,明显皱了皱眉,却还是忍住了推开她的冲动。
林薇薇嘟起唇撒娇:
“这头都好几天没洗了,也就砚白哥你不嫌弃我。”
周砚白唇色发白,勉强扯出个笑。
心头泛起细密的酸楚。
原来执拗的天才调香师也会为了一个人,勉强自己。
保镖突然从背后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着摔倒在地,假发应声脱落。
“知鸢姐,你怎么剃了光头啊?”
林薇薇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周砚白不喜欢洗发水的香味,也厌恶头油的异味。
为了不影响他调香,他亲手剪断了我留了八年的及腰长发。
这些年来,我只能戴着假发示人。
“谁准你们这么对待太太的!”
周砚白厉声喝退保镖,伸手将我扶起。
林薇薇见状,柔声话:
“小李,你去请医生过来吧。”
支走保镖后,她又故作关切道:
“砚白哥,姐姐刚才被保镖碰过了,身上怕是不太净了。”
周砚白神色一顿,破天荒地没有松开我的手:
“是他们的错,不怪知鸢。”
他弯腰拾起假发,仔细为我戴好。
这份难得的维护让我鼻尖一酸。
我正要开口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医生拿着报告走进来,笑容满面地对周砚白说道:
“周先生请放心,您和夫人的胎儿很健康。这次虽然受了惊吓,但宝宝很坚强,不愧是继承了您的好基因。”
我浑身僵住,当场愣在原地。
结婚五年来,周砚白以保持处子香为由,从未真正碰过我。
而现在,他却让林薇薇怀上他的孩子?
“别碰我!”
我猛地挥开周砚白的手,连连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