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的弹幕带着一丝报复的和势在必得：“三万，买你一个小时。现在，给我笑一个。”
他想用钱，彻底摧毁我那份所谓的“规矩”和“淡然”。
他想证明，只要钱到位，我没什么不同。
直播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我的反应。
三万，对于很多主播来说，需要播一个月甚至更久。
而我只需要点点头，笑一下。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33000/3000”的收益条，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我抬起头，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好意思，我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您的这个礼物，我不会收。平台退款流程我会发给您。”
“另外，我的笑容，不卖。”
说完，我不顾后台疯狂闪烁的礼物提示，再次选择了下播。
黑掉的屏幕，是我对周晏最无声也最彻底的蔑视。
手机另一端，陆氏集团的顶层总裁办公室里，陆鹤呈，也就是那个ID为“H.L”的男人，看着自己手机上黑掉的屏幕，嘴角第一次露出玩味的笑意。
“有点意思。”他对自己身旁的特助吩咐道，“去查一下这个叫‘安然’的主播，我要她所有的资料。”
04
周晏快气疯了。
他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当众拒绝了三万块的打赏，这件事已经在他们的圈子里传为笑谈。
他发了疯似的给我发私信，从威胁到利诱，无所不用其极。
“安然，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让你在整个直播行业混不下去？”
“给你个机会，现在开播给我道歉，那三万还是你的。”
“说吧，要多少才肯？五十万？一百万？”
我一条都没回。
我拿着凑齐的手术费，去医院办理了所有手续。
医生说的手术安排在一周后，成功率很高。
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一大半。
至于直播，既然钱已经够了，我就没再打算继续。
然而，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的预料。
三天后的一个下午，我刚从医院出来，就被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是安然小姐吗？”为首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握紧了手里的包：“你们是谁？”
“周少想见你。”男人并不想废话，直接亮明了身份。
周晏。
他竟然找到了我的现实地址。
“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我冷冷地拒绝。
“安小姐，我们老板只是想跟你谈谈。”另一个男人语气稍微客气了些，但眼神里的压迫感丝毫未减，“你最好别让我们难做。”
我看着他们高大的身形和不善的来意，知道自己躲不过去。
与其被他们强行带走，不如自己走。
“带路吧。”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极尽奢华的私人会所门口。
我被带进一个巨大的包厢，周晏正众星捧月般地坐在沙发中央，沈钰也在一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包厢里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富家子弟。
看到我进来，周晏挥了挥手，让那几个黑衣人退了出去。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下巴微抬，用施舍般的语气说：“过来，坐。”
我没动，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神情淡漠：“周少爷，你找我，就是为了让我坐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