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五千元的礼物，让整个直播间都为之一振。
我愣了一下，已经超额完成了今天的目标。
送礼物的ID叫“H.eL”，他从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
但这个礼物，足以说明一切。
周晏和沈钰也同时停火了。他们显然也认识这个“H.L”，直播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这时，“H.L”发出了第一条，也是唯一一条弹幕：
“加时。”
言简意赅，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看着那个“5000/3000”的收益条，平静地摇了摇头。
“抱歉，我的规矩是，目标完成就下播。”
“钱没了还能再赚，”我顿了顿，抬眼看向镜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直视着手机后面的人，“但舒服的生活和好心情，千金不换。”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周晏直接骂了出来：“，你这女人有病吧？给你钱你不要？”
沈钰也发了一串省略号，表示无法理解。
而那个“H.L”，则再也没有发过任何消息。
我没有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再一次，在直播间人气最高的时候，脆利落地点击了下播。
留下那几位在各自的豪宅里，对着黑掉的屏幕，第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钞能力”产生了怀疑。
03
我的直播风格很快在小圈子里传开了。
“史上最大牌的主播，赚三千准时下线。”
“把京城恶少和风流公子耍得团团转的女人。”
“榜一大哥豪刷五千，只换来一句‘我要下播’。”
猎奇的标题让我小火了一把。
等我第四次开播时，直播间里已经有好几千人等着了。
他们不是来看我模仿“夜莺”的，而是来看我怎么“收拾”那几个顶级大哥的。
周晏和沈钰依旧准时到场，但这次，他们学聪明了。
周晏一言不发，开播就先刷了一千块的礼物。
沈钰紧随其后，也刷了一千。
还差一千。
我静静地看着屏幕，不说话。
直播间的观众都替我着急。
“姐姐，你倒是唱首歌啊！不然大哥们跑了！”
“是啊，互动一下啊，这么坐着多尴尬。”
我依旧无动于衷，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我不是艺人，不需要讨好观众。我只是一个“打工人”，完成KPI就走。
就在这时，周晏似乎忍不住了，发了条弹幕：“你到底想什么？”
我抬眸看他，反问：“还差一千。”
言下之意，你们谁补上，我立马走人。
这种被当成“任务”的感觉，彻底激怒了周晏。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气，一个他用钱就能砸死的小主播，居然敢把他当成提款机。
“！”他句粗口，又是一个“火箭”升空。
2100/3000。还差900。
不，是3000/3000，我刚只刷了一千。
沈钰立刻跟上，补齐了剩下九百。
收益条正好停在“3000/3000”。
完美。
“感谢。下播。”我言出必行。
“等等！”周晏几乎是吼了出来。
一个血红色的、带着巨大动画特效的“帝王套”，价值三万块的礼物，炸翻了整个直播间！
三万块，正好是手术费的缺口。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