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裴燃整理着领带,恶狠狠地骂道,
“不就是一个美瞳吗?你至于吗?对着两个死人的照片演什么深情!”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祠堂。
裴燃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红肿。
全场死寂。
他不可置信地捂着脸:
“陆昭,你敢打我?为了两个死鬼,你打我?”
我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口像被人用刀子割。
“不想待就滚!”
裴燃愣住,“你……”
“保镖。”我转身,声音冰冷。
“把他们扔出去。”
裴燃眼神阴鸷,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行,陆昭你别后悔!除非你跪下来求我,否则老子这辈子都不踏进你家一步!”
他拉着被吓傻的温软软,摔门而去。
门关上,我重新跪回蒲团上,点燃香。
助理走过来,低声问:“陆总,裴燃那边……”
“停掉他身上的所有副卡。”
我看着遗照上儿子的眼睛。“直到他把眼睛养好。”
助理愣了一下点头,“是。”
深夜,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市中心的顶层公寓。
这里保留着儿子生前的所有痕迹,是我最后的避风港。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震耳欲聋的电音几乎掀翻房顶。
我心里咯噔一下。
推开门,满屋烟酒臭气。
裴燃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在客厅狂欢。
他坐在沙发主位,脚踩在时琛最珍爱的绝版模型柜上。
而温软软,正手里拿着一个乐高组件,嬉笑着往地上砸。
“啪嗒。”零件四分五裂。
我呼吸一滞。
那是儿子被绑架前,花了整整三个月拼好的“千年隼”。
他活着时,在这个家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妈,帮我收好它,别落灰了。”
“住手!!”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推开温软软,跪在地上试图拢起那些散落的碎片。
温软软被推了个踉跄,手掌被乐高尖角划破,顿时大哭起来:
“好痛……燃哥,她推我!”
裴燃猛地站起来,一脚踢在我后背上。
“砰”!
我身子前扑,头狠狠撞在茶几上,鲜血直流。
“陆昭,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不就是个破塑料玩具吗?软软的手都流血了!”
裴燃居高临下看着我,语气嚣张:
“现在,想让我消气和你回家,必须加码。”
“第一,这套房子过户给软软,当精神损失费。”
“第二,把那块百达翡丽拿来。”
“第三,把你手里的股份转让10%给我。”
周围的人起哄:“燃哥牛!嫂子快答应吧!”
“嫂子?”裴燃嗤笑一声,弯腰拍了拍我的脸,
“听见没?大家都知道你对我那点心思。想睡我,就得下血本。别整天拿死儿子当借口,恶心。”
这一刻,我看着那双酷似儿子的眼睛,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五年的心血,喂出了一头择人而噬的白眼狼。
“滚。”我轻声说,
“把房门钥匙留下,滚。”
“你赶我走?”裴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行,陆昭,你有种。等你想我的时候,跪着求我收你的股份,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他带着人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