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冲上云霄,将城市的灯火远远甩在身后。
在舷窗上,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光点,眼泪终于决堤。
不是因为离别,而是因为新生。
再见了,林晚。
再见了,那个被亲情绑架,活得像个笑话的林晚。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墨尔本机场。
走出舱门,温暖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连肺腑都被洗涤净了。
【你好,新世界。】
我用卖房的钱,在市区租了一套公寓,不大,但足够温馨。
剩下的钱,足够我在这里生活很长一段时间,并且攻读一个硕士学位。
我开始学着放慢节奏,像个真正的游客一样,探索这座陌生的城市。
去维多利亚女王市场品尝新鲜的生蚝,在联邦广场喂鸽子,沿着亚拉河畔散步,看街头艺人表演。
我拍了很多照片,但没有发朋友圈。
这份宁静和自由,只属于我自己。
期间,顾言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询问我是否安好。
“听你的声音,状态不错。”他在电话那头轻笑。
“是的,前所未有的好。”我由衷地说。
“那就好。如果在那边有任何法律问题,随时可以联系我。”
“顾言,谢谢你。”
“不客气。”
这通简短的电话,像一缕春风,让我紧绷的心弦又放松了几分。
原来,被陌生人关心,是这样温暖的感觉。
子一天天过去,我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我开始投递简历,很快,凭借着国内丰富的工作经验和优秀的作品集,我收到了一家本地知名建筑事务所的面试邀请。
面试很顺利,我成功拿到了offer。
新同事们都很友好,工作氛围轻松又专业。
我不再需要为了任何人而拼命,我开始为自己而活。
我报了瑜伽班,周末会和同事去郊外远足、野餐。
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真实。
我几乎快要忘记国内那些糟心的人和事。
直到,除夕夜那天。
我正在厨房给自己准备一顿简单的年夜饭,牛排,沙拉,还有一瓶不错的红酒。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国内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我爸林建国焦急的声音。
“晚晚!你怎么回事?你妈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都不接!你跑哪去了?”
“有事吗?”我的声音很平静。
“有事吗?今天是除夕!全家人都在等你吃年夜饭,你赶紧给我滚回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和怒火。
【等我?等我回去买单吧。】
我轻笑一声,“回不去了。”
“什么叫回不去了?林晚,你别给我耍性子!你妈都快气死了!”
“哦。”
我的冷淡彻底激怒了他。
就在他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电话被抢走了。
赵秀兰尖利的声音刺破听筒:“林晚!你人呢?年夜饭订好了,你赶紧过来把账结了!”
我沉默着,听着她在那头颐指气使地命令。
然后,她发起了视频通话。
我按下了接通键。
【第五章】
视频接通,画面晃动了一下,然后清晰地映出了那个我无比熟悉的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