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们,突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名为“亲情”的弦,嘣的一声,断了。
我点点头,没再吭声。
在他们看来,这是我默认了,是我“懂事”了。
我妈满意地笑了,亲戚们也纷纷夸我“识大体”。
没人看到,我转身时,眼底那片彻底熄灭的死灰。
【第二章】
第二天,我向公司递交了辞呈。
总监惊讶地看着我,“林晚,你疯了?下个月的评优,你拿奖是板上钉钉的事,这个节骨眼上辞职?”
我只是平静地摇头,“总监,我累了。”
是真的累了。
这几年,我像一头被蒙上眼睛的驴,被家庭这座磨盘,榨了最后一丝心力。
我拒绝了总监的挽留,以最快的速度办完了离职手续。
同事们为我办了践行宴,席间有人问我接下来的打算。
我说:“想换个地方生活。”
没人知道,这个地方,远在南半球。
紧接着,我联系了中介,挂牌出售我名下那套背负着高额贷款的房子。
房子地段好,装修是我亲手设计的,很快就吸引了买家。
接待我的是一位姓顾的律师,叫顾言。他负责处理交易的法律文件。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林小姐,这套房子市场价至少还能高出三十万,您这么着急出售,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善意的提醒。
我摇摇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有困难,只是想尽快离开。”
他似乎看出了我笑容下的疲惫,没有再多问,只是公事公办地说:“好的,我会为您争取最快的交易流程。”
【终于,有个陌生人,会问我一句,是不是遇到了困难。】
而我的家人,在我挂牌卖房的一周里,没有一个电话。
哦,不,有一个。
是我妈打来的。
电话接通,不是关心我最近工作忙不忙,也不是问我为什么周末没回家。
她张口第一句就是:“晚晚,你卡上还有多少钱?先转五万给你姐。”
我的心,像是被泡在冰水里,一点点变冷,变硬。
“她要五万什么?”
“她看上了一辆新车,那五百万还没到账,先让你垫一下。反正都是一家人,你姐还能赖你账不成?”赵秀兰的语气理直气壮。
“我没有。”我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你怎么会没有!你一个月工资三万块,你骗谁呢?”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尖锐起来,“林晚,你是不是因为拆迁款的事,心里不痛快?我告诉你,你姐不容易,你这个做妹妹的就该多担待!你怎么这么自私!”
【又来了。】
熟悉的指责,熟悉的道德绑架。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的工资,要还房贷,要生活。没有余钱。”
“你……”
不等她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我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他们甚至不知道,我连工作都没了。
他们也很快,连压榨我的资格,都没有了。
【第三章】
我的“反叛”显然激怒了赵秀兰。
当天晚上,家庭群里就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