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走得早，我一个人在单位做会计，白天算着别人的账，晚上回家还要心儿子的生活和学习。
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才把他送进了大学。
他工作了，要结婚，我看中了他单位附近的一套房，掏空了所有积蓄，又跟亲戚朋友借了一圈，才凑够了首*。
我以为，我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我以为，我养了一个能为我遮风挡雨的儿子。
可现实却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夜深了，我毫无睡意。
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林伟。
我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嘈杂的音乐声和他含混不清的醉话。
“妈……嗝……你就帮帮我吧……”
“王莉……她要跟我闹……说我不孝……说你不疼我……”
“妈……那可是三十万啊……不是三千块……你就……就当是为了我……行不行……”
他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像魔音贯耳。
我没有出声，静静地听着。
听着这个我用半生心血养大的儿子，是如何为了另一个女人，为了她弟弟的房子，来向我苦苦哀求，不，是迫。
直到电话那头没了声音，我才默默挂断。
这一夜，我坐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窗外的天色从墨黑变成灰白，再到泛起鱼肚金光。
我的心，也跟着这一夜的煎熬，变得坚硬如铁。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我去了好几家银行，把我那两百万的退休金拆分开，大部分都转移到了一张他们绝对不知道的秘密新卡里。
原来的那张卡上，我只留了三十万，还有几百块的零头。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我翻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名字——张秀英。
她是我的老邻居，也是我多年的挚友，一个清醒又通透的退休教师。
电话拨通前，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死气沉沉的家庭群。
王莉在半小时前发了一条朋友圈的截图，内容是一个什么情感博主写的文章，标题刺眼得很——“不懂得帮衬子女的父母，晚年都过得很凄凉”。
下面没有点名道姓，却配上了一个“心累”的表情。
我看着那条信息，笑了。
好啊。
真的很好。
我拨通了张秀英的电话，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计划。
既然你们想要，那我就让你们“得到”。
我要给你们这对象征着现代“孝道”的夫妻，上一次永生难忘的课。
2
王莉再次上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篮子价格不菲的进口水果。
她的脸上堆满了歉意，仿佛前天那个摔门而去的泼妇是另一个人。
“妈，您别生气了，前天是我不对，我说话太冲了。”
她把水果放在茶几上，挨着我坐下，姿态放得极低。
“我回去想了一晚上，都怪我，没把事情跟您说清楚。”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她见我不为所动，眼圈立刻就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抓起我的手，掌心一片冰凉，她的手却很热。
“妈，您是不知道，我那个弟弟王强，真是太可怜了。”
她开始声泪俱下地讲述一个催人泪下的爱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