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在门口大吵大闹,说您不认穷亲戚,还……还引来了不少业主围观,影响不太好。”保安补充道。
我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王翠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控诉着我的“为富不仁”和“六亲不认”。
她想什么?
想让我社会性死亡?想让邻居都戳着我的脊梁骨,说我是一个嫌贫爱富的白眼狼?
真是可笑。
她对我,对我的生活,对我周围的人际关系,一无所知。
“王队长,”我平静地开口,声音清晰而稳定,“我不认识他们。”
电话那头的保安愣了一下,“啊?可他们说是您表姨……”
“我不认识。”我重复了一遍,“他们已经扰我一整天了。如果他们继续在小区门口滞留、吵闹,影响公共秩序,您不用再给我打电话,直接报警处理。”
我的指令明确而果断。
“好的,林女士,我明白了。”保安立刻领会了我的意思。
挂断电话,我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仿佛刚才那通电话只是一个打错的扰来电。
大约十分钟后,我的手机再次响起。
是王翠花的号码。
我接通,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是粗重的喘息声,背景里夹杂着保安“请你们离开”的声音。
“林雅……你……你真够狠的!”
王翠花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她大概是开了免提,想让保安听到我的“无情”。
“你居然跟保安说不认识我们?我们可是你的亲人啊!”
“我再说一遍,”我的声音像十二月的冰,“不要再来扰我。否则,下次跟你通话的,就是警察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终于彻底清静了。
他们一家五口,像几只苍蝇,被我用一扇无形的玻璃门,隔绝在了我的世界之外。
他们引以为傲的“闹”,在规则和秩序面前,不堪一击。
晚上回到家,我给自己做了一份简单的晚餐。
刚坐上餐桌,母亲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接通后,屏幕里出现的是母亲那张写满焦虑和愤怒的脸。
“林雅!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她不由分说地将手机摄像头调转,对准了她手机里正在播放的一段视频。
视频画面摇晃,背景嘈杂。
正是王翠花在我的小区门口撒泼打滚的丑态。
她一边哭嚎,一边对着围观的人群控诉,唾沫横飞,表情扭曲。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我那个有出息的外甥女啊!在大城市挣了大钱,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啊!我们大老远来看她,她连门都不让我们进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视频里,她的儿子和儿媳站在一旁,表情尴尬又带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你看到了吗?”母亲把镜头转回来,双眼通红地瞪着我,“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你让她在小区门口这么闹,你的脸还要不要了?我们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我静静地看着视频里那个丑态百出的女人,又看了看屏幕里对我怒目而视的母亲。
我的心里,出奇地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波澜。
我只是觉得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