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醒了,她放下文件,对我笑了笑。
“醒了?”
“厨房里有给你留的早餐,小米粥和包子,都是热的。”
我坐起身,感觉像换了个人。
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连的恐惧和压抑,似乎也被这满屋的阳光驱散了不少。
我走到餐厅,端起那碗温热的小米粥。
一口下肚,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差点又哭了。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我了。
在周家,我怀孕六个月,刘玉梅连一顿像样的饭都没给我做过。
“静静,过来坐。”
林薇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我吃完早餐,在她身边坐下。
她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我连夜给你草拟的离婚书,你看一下。”
“财产分割和抚养权的部分,是我据你的情况,提出的最优方案。”
我接过文件,看着上面那些冰冷的法律条文,手指微微颤抖。
林薇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心,温暖而有力。
“许静,你要记住。”
“离婚,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
“我们的目的,是要让他们,为你所受的这一切,付出代价。”
“是要让他们,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能力,也没有胆量,来扰你和孩子的生活。”
她的声音,像一剂强心针,注入我惶恐不安的心里。
我看着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林薇开始一条一条地给我分析。
“首先,是孩子的抚ยǎng权。”
“这一点最简单,也最没有悬念。”
“周明浩的案子,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周明凯作为孩子的父亲,明知自己的亲弟弟对孕妇有犯罪倾向,却依然选择隐瞒,并且将危险源带回家中,对你和胎儿的生命安全造成了直接威胁。”
“任何一个有正常判断力的法官,都不可能把孩子的抚养权判给他。”
“我们不仅要拿到孩子的独立抚养权,还要让他支付高额的抚养费,直到孩子十八岁成年。”
我静静地听着。
这些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在林薇的口中,变得如此清晰,如此理所当然。
“其次,是财产分割。”
林薇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和周明凯现在住的那套房子,虽然是他们父母出的首付,但房产证上写的是周明凯的名字,属于他的婚前财产。”
“但是,你们结婚三年,每个月的房贷,都是用你们夫妻的共同收入偿还的。”
“这部分还贷的金额,以及这三年房子增值的部分,你都有权分割。”
“还有你说的,结婚后,他父母陆陆续续转给他的那些钱,只要是在婚姻存续期间,没有明确说明是只赠与给他个人的,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我们有权要求平分。”
我有些犹豫。
“他们会给吗?”
林薇笑了,笑得像一只运筹帷幄的狐狸。
“他们给不给,已经由不得他们了。”
“就在今天早上七点,我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财产保全的申请。”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周建业和刘玉梅名下的主要银行账户,以及周明凯的所有财产,都已经被冻结了。”
“在官司结束之前,他们一分钱都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