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我蹲下身,把水囊和窝头从门下方的缝隙里塞进去。
“有人吗?”
我压低声音,声音都在发抖。
“我……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也许她睡着了。
也许她不相信我。
我不敢多留。
把东西塞进去后,我立刻转身跑了。
一路跑回通铺,我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抖。
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我钻进被窝,用被子蒙住头。
我一定是疯了。
我告诉自己,就这一次。
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02
第二天,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洗衣服的时候,好几次走了神,被刘公公发现。
“想什么呢!死人了吗!”
他一鞭子抽在我的背上。
辣的疼。
我咬着牙,不敢哭。
心里却更加惦记冷宫里的那个人。
她吃到我送的东西了吗?
还是被野猫叼走了?
晚上,我领到了和昨天一样的吃食。
一个窝头,一碗稀粥。
我犹豫了很久。
昨晚的恐惧还残留在心里。
刘公公的鞭子还在背上疼着。
可我一闭上眼,就是那个瘦弱的身影。
我叹了口气,还是把食物藏了起来。
深夜,我又一次踏入了那片黑暗。
这一次,我比昨晚更大胆了一些。
我走到宫门前,蹲下。
“是我,我又来了。”
我轻声说。
我把食物从门缝里塞进去。
刚要抽手,一只冰冷的手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吓得差点叫出声。
那只手很瘦,皮包骨头,但很有力。
我吓得一动不敢动。
“别怕。”
一个沙哑的,很久没有说过话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那只手没有恶意。
她只是轻轻地握了一下我的手。
她的手心很凉。
我的手心却很暖。
她很快就松开了。
然后我听到了她拿起窝头和水囊的声音。
她没有说谢谢。
但那一下短暂的触碰,比任何话语都让我安心。
我转身跑了。
心里却不再那么害怕。
从那以后,这成了我们之间无声的约定。
我每天深夜都会给她送饭。
我的口粮分了一半给她,自己每天都饿着肚子。
人也瘦了一圈。
刘公公看我越来越不顺眼。
“你是不是偷吃东西了?怎么活越来越没力气?”
他又给了我一鞭子。
我只是默默忍受。
每次送饭,她都会在门后等着。
我把东西塞进去,她会接过,然后握一下我的手。
她的手一天比一天暖和。
我们从没有过多的交谈。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她也不知道我的。
我们只通过手心的温度,确认着彼此的存在。
这成了我在这座冰冷宫殿里,唯一的秘密和慰藉。
有一天,我送饭去的时候,发现门缝里塞出来一个小小的东西。
我捡起来一看,是一支木簪。
簪子很普通,就是最常见的桃木。
但打磨得很光滑,上面刻着一朵简单的祥云。
手艺很巧。
我把簪子收进怀里,心里暖暖的。
这是她送给我的礼物。
我把食物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