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啊！”婆婆端着菜出来，“快洗手吃饭。”
老公看了我一眼，我没说话。
吃饭的时候，婆婆一直在说话。
“小周啊，你们现在有钱了，妈替你们高兴。”
“不过钱这东西，要会打理。不能乱花，也不能只放在银行吃利息。”
“妈认识几个做生意的，回头给你们介绍介绍。”
老公“嗯嗯”地应着，闷头吃饭。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肯定也觉得他妈这次来得蹊跷。
吃完饭，婆婆主动洗碗。
老公把我拉到卧室。
“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来了？”
“昨天来的。”我说，“拆迁款到账的第二天。”
老公沉默了。
“她待会肯定会说事。”我说，“你等着吧。”
老公叹了口气：“先看看她到底想嘛。”
果然，洗完碗，婆婆敲门进来了。
“你们聊什么呢？”她笑眯眯的，“妈打扰了？”
“没有，妈你进来吧。”老公说。
婆婆在床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其实妈这次来，是有点事想跟你们商量。”
我心想，来了。
“什么事？”老公问。
“是妹。”
老公有个妹妹，叫周雪，比他小三岁。
从小被婆婆捧在手心里，要什么给什么。
我和老公结婚的时候，小姑子刚好也在准备结婚。
婆婆把所有的精力和钱，都给了她。
“她怎么了？”老公皱眉。
婆婆叹气：“她和女婿吵架了，闹得挺凶。”
“吵架？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房子。”婆婆说，“他们现在租房住，女婿一直想买房，可她手里没钱……”
我听到这里，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妈的意思是？”老公问。
婆婆看着我们，欲言又止。
“小苏啊，你们现在不是有拆迁款吗……”
我就知道。
“妈想着，能不能借一点给妹？让她把房子的首付凑出来？”
老公皱眉：“借多少？”
婆婆伸出两手指。
“200万。”
2.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老公盯着婆婆，像是没听清。
“多少？”
“200万。”婆婆重复了一遍，“北京的房子贵，首付至少要这个数。”
200万。
我爸妈的拆迁款一共500万，她张口就要200。
还说是“借”。
“妈，这不是小数目。”老公的声音有点硬。
“我知道，我知道。”婆婆连忙说，“妈不是让你们白给，是借。等妹有钱了，肯定还。”
我忍不住开口：“妈，我们结婚的时候，您给了多少钱？”
婆婆愣了一下。
“那时候……妈手头紧。”
“小雪结婚的时候呢？”我继续问。
婆婆的脸色变了。
我太清楚那笔账了。
小姑子结婚的时候，婆婆掏了30万的嫁妆。
30万。
而我们结婚，一分没有。
“那不一样。”婆婆的声音低了下去，“妹是嫁出去的人，不给点嫁妆会被婆家看不起。”
“那您儿子呢？”我看着她，“您儿子结婚的时候，没给彩礼，没办酒席，连婚礼都没来。您不怕我娘家看不起？”
婆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