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有退休金——”
“她一个月三千块的退休金，能出多少首付？”
王建军不说话了。
“她是不是动了我的彩礼？”
“你别瞎说。”
“那你让她把存折拿出来。”
“我说了过两天——”
“我不等过两天，我现在就要看。”
我站起来，拿起手机。
“你嘛？”
“我给你妈打电话。”
“你别——”
电话已经拨出去了。
嘟——嘟——
“喂？”
婆婆的声音。
“妈，我是小林。我想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啊？”
“我的彩礼，那38万，我想看看存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小林啊，存折我放得比较隐蔽，一时半会儿找不着。”
“那您找到了给我看一眼，行吗？”
“行是行……不过我这两天忙，建民要买房，事情挺多的。”
我深吸一口气。
“妈，我就问您一句话。那38万，还在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还能贪你的钱？”
“我没说您贪，我就是想看看。”
“看什么看？一天到晚就知道钱钱钱，你眼里还有别的吗？”
婆婆的语气变得不耐烦了。
“我帮你们管钱，的心不比你少。你倒好，三年了，头一次想起来问？早嘛去了？”
“我之前问过——”
“问了吗？我怎么不记得？”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小林，你要是信不过我，当初就别把钱给我。现在三年了，你跑来兴师问罪，什么意思？”
“妈，我没有——”
“行了行了，我忙着呢，没空跟你废话。”
电话挂了。
我愣在原地。
王建军在旁边叹了口气。
“我就说别打，你非打。”
我转过头看着他。
“王建军，态度，你看到了吧？”
“她就是急了。”
“她为什么急？”
“你一口一个钱钱钱的，换谁都急。”
“那38万是我的彩礼。我问自己的钱去哪了，有问题吗？”
王建军揉了揉太阳：“好了好了，别吵了。我抽空去我妈那儿，亲自拿存折给你看，行了吧？”
“什么时候？”
“这周末。”
我点了点头。
我想，等周末，我亲眼看到那张存折，看到余额还是38万，我就不问了。
我愿意相信婆婆。
前提是——她没骗我。
3.
周末没等来存折。
等来了小叔子买房的消息。
周六那天，王建军说要去婆婆家帮忙。
“帮什么忙？”
“建民买房，要签合同，我去帮忙看看。”
我也想去。
“我跟你一起。”
“你就别去了，人多手杂的。”
我坚持：“我去。”
王建军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婆婆家在城南，老小区，三居室。
公公去世后，婆婆一个人住。
我们到的时候，小叔子和他女朋友已经在了。
女朋友叫小雨，挺漂亮，长头发，说话细声细气的。
“嫂子好。”她跟我打招呼。
“你好。”
婆婆在厨房忙活。
看到我，愣了一下。
“小林来了？”
“嗯，来看看。”
婆婆没说什么，转身继续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