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姐，有什么问题吗？”
“我没参加团建，为什么也要分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啊？你没参加？”
“没有。”
“可是名单上有你啊……”
“我知道。但我确实没去。”
“这……我也不太清楚，你问一下王姐吧。”
挂了电话，我看着那张表格，忽然笑了。
名单上有我。
费用要我交。
可本，我连飞机都没上。
好笑吗？
好笑。
好笑到想哭。
2.
我没有立刻去找王姐。
我想先弄清楚一件事——这次团建，到底是谁负责通知的？
我翻出公司内网，查了一下团建通知的流程。
按照规定，团建活动需要提前两周在工作群和邮件同时通知。
我打开工作群，往上翻。
翻了两百多条消息，没找到任何通知。
又打开邮箱，搜索“团建”。
没有。
一封都没有。
我又搜“本”、“出国”、“活动”……
全都没有。
这就奇怪了。
如果走正常流程，我不可能收不到通知。
除非……
除非他们用的不是工作群。
我想起了什么，打开微信，在群聊列表里找了一遍。
公司大群，在。
部门工作群，在。
群，在。
没有其他了。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给老张发了条消息。
老张是部门的老员工，人比较实在，跟我关系也还行。
“张哥，问你个事，这次团建通知是在哪个群发的？”
他很快回了：“那个部门活动群啊。”
部门活动群？
什么部门活动群？
我翻遍了微信，没找到这个群。
“张哥，我好像没在那个群里。”
这次，他回得慢了一些。
过了两分钟，才发过来：“啊？不是吧？我记得你在的啊。”
我没说话。
他又发：“可能……可能是不小心漏拉了？”
漏拉了。
又是漏了。
我没有追问，只是说：“好的，我知道了。”
放下手机，我盯着屏幕，脑子里乱成一团。
三年了，我居然不知道部门还有一个活动群。
三年了，我居然一次活动都没被通知过。
等等。
一次都没有？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公司这三年确实搞过不少活动。
年会、聚餐、出游……
可我好像……
从来没参加过。
不是我不想参加，是没人告诉我。
之前我以为是我自己的问题，以为是我不够合群，不够主动。
现在才知道，本不是。
是他们压就没打算带我。
我坐在工位上，脑子里空白了很久。
然后我做了一件事——我去翻了同事们的朋友圈。
去年年会，有。
照片里，所有人都在，唯独没有我。
前年部门聚餐，有。
照片里，所有人都在，唯独没有我。
大前年周年庆，有。
照片里……
还是没有我。
三年。
一次都没有。
我盯着那些照片，忽然有点喘不上气。
他们合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还有一个人不在？
他们举杯庆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还有一个人被落下了？
他们在朋友圈炫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个被落下的人，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