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公司拿了融资，想请他参加庆功宴，他说“一群女人家家的，有什么好庆祝的”。
可是我们这个家，是靠什么撑起来的呢？
我创业八年，从无到有。
他在体制内混子，工资刚够自己花。
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车子是我买的，他爸妈生病住院都是我出的钱。
女人家家的？
这个女人家家的，养了他们全家。
“苏总，林可的工位安排好了，就在设计部那边。”
“好。”
我收回思绪，继续工作。
晚上八点，我还在公司。
路过设计部的时候，看到林可还没走。
她坐在工位上，正在修改一份海报设计，神情专注。
“这么晚还没走？”
她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到是我，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白。
“苏、苏总，我、我再改改……”
“别太累了，早点回去。”
“好的，谢谢苏总。”
我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盯着电脑屏幕，身子还是绷着，肩膀耸得很高。
好像很紧张。
很不对劲的紧张。
我皱了皱眉，没多想，回了办公室。
打开微信，给陈浩发了一条消息——
“到哪了？”
过了二十分钟，他才回——
“还在应酬，别等我。”
然后是一个抱拳的表情。
我没回。
这种对话，这几年来已经重复过无数次了。
他总是在“应酬”。
应酬同事。
应酬朋友。
应酬领导。
我不知道他在应酬什么，也懒得问了。
反正问了，他也不会说实话。
我关了电脑，准备回家。
路过设计部，林可已经走了，工位收拾得净净。
我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电梯门开了。
里面站着一个人。
林可。
她看到我，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眼睛瞪得很大。
“你……怎么还没走？”
“我、我刚忘了拿东西……”
她声音发颤，紧紧攥着手里的手机。
“正好一起走。”
我走进电梯，按了地下车库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
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很轻微，但我看到了。
“林可。”
“嗯？”
“我认识你吗？”
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不、不认识……我之前没来过这家公司。”
“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我……我不紧张……”
她声音更抖了。
“苏总，我就是第一天上班，有点不适应……”
“是吗？”
电梯门开了。
我先出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林可，你的表现很好，好好。”
“谢、谢谢苏总……”
她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没回头，走向我的车。
发动引擎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后视镜。
她还站在电梯口，没有动。
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像是在祈祷什么。
我启动车子，驶出车库。
回到家，已经十点了。
陈浩还没回来。
我洗了澡，躺在床上，刷了会儿朋友圈。
没什么新鲜事。
倒是公司群里有人发了一个视频，说是在附近酒店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