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那座山下面，埋着国家的脉搏。”
“他和其他叔叔们，就是守护脉搏的人。”
“他说，我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值得用生命去守护。”
“我的爸爸，不是什么大人物。”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
“但他是我心中，最高大的山。”
我念完了。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王丽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
她的嘴唇发白，身体摇摇欲坠。
父亲拿起那篇作文。
走到王丽面前。
“王老师。”
“你说，我的女儿在撒谎。”
“我想请问你。”
“你，去过昆仑吗？”
王丽的身体猛地一晃。
“你见过海拔五千米的哨所吗？”
“你见过国境线上，用生命筑成的丰碑吗？”
“你见过那座代号‘龙脉’的山吗？”
父亲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王丽的心上。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能无助地摇着头。
“你什么都不知道。”
父亲的语气里，带着一抹深深的失望。
“你不知道，就认定我的女儿在撒谎。”
“你为人师表，却用你浅薄的无知，去摧毁一个孩子的真心。”
“你，不配当一个老师。”
父亲说完，将作文轻轻放在张远航的办公桌上。
他转过身，看着惊魂未定的校长。
声音冰冷，不带半点感情。
“张校长，处理意见我只说一遍。”
“第一……”
03 他的名字
张远航的腰弯得更低了。
像一只煮熟的虾。
他几乎把耳朵贴到了父亲的嘴边。
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第一。”
父亲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响。
“开除王丽。”
“不是解聘，是开除。”
“吊销她的教师资格证，让她永远不能再踏入教育行业。”
王丽的身体一软。
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眼神空洞，像一个坏掉的木偶。
张远航连连点头。
“是，是，我马上上报教育局，立刻办！”
“第二。”
父亲继续说道。
“明天一早，我要在全校大会上，看到王丽的公开道歉。”
“她要向我的女儿，周念，郑重道歉。”
“承认她自己的无知和偏见。”
张远航的汗流得更快了。
“周先生，这个……公开道歉，影响是不是不太好？”
他试图挣扎一下。
父亲瞥了他一眼。
“影响不好？”
“她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撕掉我女儿的作文，羞辱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影响不好？”
“我的女儿，今年才十岁。”
“这件事，可能会成为她一辈子的阴影。”
“我只是要一个公开的道歉，过分吗？”
张远航的脸一下子白了。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
“是我考虑不周，是我糊涂！”
“明天，不，今天下午，就召开全校大会！”
“第三。”
父亲的目光，扫过办公室里其他几位老师。
那些老师的头，埋得更低了。
“这件事，你们所有在场的人，都有责任。”
“你们看到了不公，却选择了沉默。”
“这种冷漠，比施暴者更令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