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的描述里。
我们不再是“勇士”。
而是变成了“豪门伦理剧”的男女主角。
我们的家庭，成了他们午后无聊的谈资。
宋雯和蒋岚，成了他们口中为了男人撕破脸的庸俗女人。
而我和陆舟，则是这场闹剧中最尴尬的存在。
我不知道该愤怒，还是该悲哀。
我只是觉得，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将我紧紧包裹，让我无法呼吸。
我回到教室，脸色一定很难看。
陆舟看了我一眼，低声问：“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把水杯放在桌上。
“没什么。”
我不想把那些污言秽语，再复述给他听。
给他造成二次伤害。
但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下午的课间，班里一个和陆舟关系还不错的男生，拿着一道物理题过来问他。
问完题，那个男生状似无意地拍了拍陆舟的肩膀。
“兄弟，别理外面那些人瞎说。”
“你和你……姐，好好学习就行。”
他那句“姐”，说得有些磕磕绊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同情。
陆舟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了。
虽然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但他那个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看，他还是会在意的。
不管他表现得多么云淡风轻。
他终究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他也会因为家庭的隐私被公之于众而感到难堪。
他也会因为别人同情的目光而感到刺痛。
放学的时候，流言已经发酵到了顶峰。
我们走在走廊上，几乎能感受到所有人黏在我们身上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不再是单纯的好奇。
而是充满了审视，揣测，和一种看好戏的兴奋。
我们就像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珍稀动物。
一举一动，都被人放在放大镜下解读。
“快看，他们又一起走了。”
“啧啧，你说他们在家怎么相处啊，不尴尬吗？”
“尴尬什么，说不定人家感情好着呢？”
“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哈哈哈哈。”
一阵刺耳的哄笑声，从我们身后传来。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我很想冲回去，和那些人理论。
但我的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我能说什么呢？
我说我们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他们会信吗？
他们只会觉得我是在欲盖弥彰。
就在我快要忍不住的时候。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是陆舟。
他的手很凉，但却很有力。
“别理他们。”
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拉着我快步往前走。
“我们回家。”
他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群，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
我们回家。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是啊，回家。
可是，那个地方，真的是我们的家吗？
那个地方，能成为我们躲避这场风暴的港湾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流言已经彻底发酵。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向我们袭来。
而我和陆舟，被捆绑在一起，避无可避。
09 联盟
那天晚上，陆明远回来了。
他提着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