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过你三次。”我慢慢地说,“第一次,是在启动会上,我说核心逻辑的钥匙,藏在最基础的原则里。第二次,是你问我那段乱码什么意思,我说那是诚实者的游戏。第三次,是我离职那天,你说‘有些东西你接不住’。”
电话那头,陈旭的呼吸声粗重起来,然后是漫长的沉默。
“师父……你耍我?”他的声音变了,从哀求变成了怨恨。
“我给了你提示,是你自己从来没想过要真正理解它。”我说,“还有,你篡改服务器志,试图把触发锁死的作记录删掉,对吧?”
“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猛地一抖。
“我写的监控程序,会自动备份志到我的私人邮箱。”我说,“陈旭,好自为之。”
我挂了电话,把这个新号码也拉黑了。
林总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强子,你行啊。还留了这么一手?”他好奇地问,“那密码到底是啥?真是什么‘诚实者的游戏’?”
我看向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开始亮起。
“一个她绝对想不到的词。”
7
周五下午,原公司那边的消息通过行业内的几个微信群传开了。
消息灵通的同事把手机递给我看。
群里正在直播。
“最新消息!‘智云’公司技术部全员加班三天,数据库没救回来!”
“听说赵雅婷把陈旭堵在办公室里骂了三个小时,玻璃门都砸裂了。”
“何止,陈旭被得没办法,找了个外面的黑客团队想强行破解,结果好像触发了更高级别的锁死,现在连只读访问都不行了。”
“客户数据全完蛋了,几个大客户已经正式发函要求赔偿并终止。”
“刚看到陈旭被警察带走了?真的假的?”
“真的!我朋友在那边楼上办公,拍到了!两个警察带走的,说是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
“赵雅婷报的警?”
“不然呢?总得有人背锅啊。”
群里消息刷得飞快,夹杂着各种感叹号和吃瓜表情。
我关掉群聊,继续写我的架构设计文档。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下班前,林总又晃悠过来,表情有点复杂。
“强子,陈旭……真进去了?”
“如果赵总坚持报警,证据确凿,他作失误导致重大损失,立案侦查很正常。”我保存文档,合上电脑。
“啧。”林总摇摇头,“你这徒弟,也算是自作自受了。不过,赵雅婷这女人够狠啊,用完了就扔,出了事立马推出去顶罪。”
他看看我。
“你就不怕……她下一步狗急跳墙,来找你麻烦?”
“她已经在找了。”我拿起桌上那份律师函的复印件,“不过,她现在应该更头疼别的事。”
“对赌协议?”林总挑眉。
我点点头。
林氏集团的法务部不是吃素的,那份反诉函发出后,不仅行业协会关注,几个原本有意向赵雅婷公司的资方,也迅速得到了消息。
一个技术核心流失、系统崩溃、涉嫌违法劳动法、还惹上官司的公司,显然不再是好的标的。
而赵雅婷当年为了快速扩张,是签了对赌协议的。业绩承诺达不到,或者公司出现重大风险事件,人有权要求回购股份,或者让她个人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