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算。”我关掉邮箱，“那是他们的系统，他们的数据，他们的问题。”
我打开新的架构图。
“林总，我们的，什么时候开第一次技术评审会？”
林总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好！就该这样！走，我带你去见硬件团队的负责人，咱们今天就把技术路线定下来！”
6
周三下午，公司的前台小姑娘抱着一份快递，有点紧张地敲开我办公室的门。
“李总监，有您的……律师函。”
黄色的文件袋，上面印着律师事务所的名字。
我接过来，拆开。
里面是标准的律师函格式，措辞严厉。指控我“在职期间未妥善交接工作，离职后其负责的系统发生严重故障，涉嫌故意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要求我“立即停止侵害，返回原公司解决问题，并赔偿经济损失”，否则将“采取一切法律手段追究责任”。
函件末尾，盖着鲜红的律师事务所公章，还有赵雅婷龙飞凤舞的签名。
我把律师函放在桌上，拍了张照，发给了公司法务部的负责人张律师。
十分钟后，张律师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沉稳，带着笑意。
“李总监，小事。这种讹诈性质的律师函，我们见多了。交给我处理。”
“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您正常工作就好。”张律师顿了顿，“对了，您之前在原公司的加班记录，还有工资流水，方便发我一份吗？他们提法律，我们就好好跟他们算算法律。”
我调出手机里的备份文件，发了过去。
那是过去三年，我所有的加班打卡截图，还有每个月到账的、永远比合同少一截的工资短信。
两天后，一份更厚、措辞更严谨、盖着“林氏集团法务部”公章的函件，被送到了赵雅婷的公司。
同时，电子版抄送给了相关的行业协会和几个大客户。
函件里，附上了我所有的加班记录和工资流水，明确指出原公司存在长期、严重的加班费拖欠行为。
针对“破坏计算机系统”的指控，函件附上了详细的服务器志截图。志清晰显示，系统故障的直接触发原因，是“用户陈旭于X月XX时X分，尝试使用非授权方式访问核心加密数据库，触发防篡改锁死机制”。
而陈旭的作权限，是在我离职后，由赵雅婷亲自审批授予的。
函件最后，是反诉：要求原公司立即支付拖欠李强的加班费共计人民币十八万七千元，并赔偿名誉损失。
林总把函件的复印件拿给我看时，乐得直拍桌子。
“看看，这就叫专业！你那前老板，估计现在脸都绿了。”
他指着反诉金额。
“十八万七，比你那八万八年终奖多多了。怎么样，爽不爽？”
我看着那串数字，没说话。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陈旭。
他换了个新号码。
“师父……”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哭腔，“师父我错了，你救救我……数据库彻底锁死了，赵总要了我……师父，密码是多少？你告诉我密码，求你了……”
背景音很嘈杂，有摔东西的声音，有赵雅婷模糊的尖叫。
“陈旭，”我说，“密码我告诉过你。”
“没有！师父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他急得快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