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吼得后退一步，差点跌倒。
腹水？
他怎么敢说出这么荒唐的词？一个人的肚子上能长出八块形状规整的腹水？
我疯了，还是他疯了？
既然我已经疯了，那就疯个彻底吧！
我一把扯住江野的领口，将他拉向自己，当着陈世凯的面，狠狠打在了江野的脸上。
“林悦！你什么！你敢打我爸！”
陈世凯发出了猪般的尖叫，整个人弹了起来。
4
“什么你爸？”我松开江野，吹了吹手看着陈世凯。
“既然你说这是爸，我来看看爸的反应。”
“爸这不是回光返照吗？我看他精神得很，不仅能喝可乐，还能抗揍呢。”
说着，我的手戳了戳江野的腹肌。
江野的脸瞬间红透了。
陈世凯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指着腹肌。
“陈世凯，你看。爸都九十了，肚子这里还能像腹肌一样硬？这也是回光返照？”
“来，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哪门子的医学奇迹？”
陈世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似乎在疯狂搜索借口。
“这……这是尸僵！”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个词，“这是尸体僵硬的前兆！是从局部开始的！”
“噗——”江野实在没忍住，笑喷了。
“哥们儿，你这知识储备挺杂啊。”江野拍了拍陈世凯的肩膀，“我这叫尸僵？那我岂不是僵尸王？再说了，你摸摸，热乎的，有心跳的，这叫尸僵？”
“闭嘴！爸！您别说话！您这是神志不清了！”
陈世凯一把拍开江野的手，掏出手机，对着门外大喊。
“大家都来看看啊！我老婆疯了！她在家里毒打瘫痪的老父亲啊！丧尽天良啊！”
门本来就没关严。
早就等在外面的七大姑八大姨，甚至还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全都从门外涌了进来。
“天哪！真的是老陈！”
“作孽啊，这么大岁数被折腾成这样，衣服都穿不整齐！”
“这女人心太毒了！这是要把老人活活打死啊！”
千夫所指。
这一幕，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两个医生冲上来，不由分说就要按住我，手里的针管闪着寒光。
“病人有严重的暴力攻击倾向，特别是针对老年人，马上注射镇静剂！控制住她！”
陈世凯在一旁抹着眼泪，嘴角却微微上扬：“麻烦医生了，我老婆疯了，连我也认不出来了，还对爸拳打脚踢，先把她送去医院吧。”
我被两个壮汉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板。
绝望吗？上一世我很绝望，觉得自己真的疯了。
但这一世，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5
陈世凯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正好亮着。
上面显示着一条刚收到的微信，发信人竟然是我的闺蜜沈清雅。
【保险的观察期刚过，只要坐实她精神病，再让老头子‘意外’出事，五百万就到手了。】
【对了，那药效还能维持半小时，别露馅。】我抬头，盯着陈世凯那张虚伪的脸。
原来如此。
五百万。
意外险。
弄死老头。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我几乎要咬碎后槽牙。
那两个按着我的白大褂力气极大，我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