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垂着头,声若蚊蝇般说着。
卫辞安的脸色顷刻间变得惨白。
刹那间,群众传来窃窃私语——
“天呐,我早就听说卫郎君养的这个小瘸子被人凌辱失去了清白,可我本以为她是受害者,如今看来,当年或许就是她主动的也说不定!”
“是啊,未婚夫婿不过离开月余,她便耐不住寂寞勾搭上了别的男子,如此水性杨花之人,啧啧,当真是应该被浸猪笼!”
“咱们探花郎还真是惨啊,就为了这么个浪子,耽误了那么多年的仕途……”
“啪”的一声,我的脸上落下重重一巴掌。
从未对我动过手恨不得将我捧在手心里的卫辞安,此刻看我的眼神,竟像是恨不得择人而噬!
“沈依依,我对你掏心掏肺,连前途都不要了,可你却……你却如此对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不知廉耻了,不过是几两碎银,你就能与人私通!”
面对卫辞安的质问,我没有解释,只平静地扯了扯唇角。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拳头就落在了我身上。
我被那群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边打还边撕扯着我的衣物。
没过多久,我的身上就满是伤口。
我恍惚地想到那个雨夜,自己身上,也是这样撕裂般的疼。
只是那时候,卫辞安会心疼地将我抱在怀中,不让任何人伤害我。
而现在,卫辞安就站在一旁,却什么都没做。
只不过,他的身体紧绷成了一条直线,仿佛,随时会忍不住冲上前。
笨蛋阿辞,我都这样伤害你了,你为什么还是会为我红了眼眶,颤抖了手心……
你究竟,还在不忍心什么啊……
“都住手!”
就在我即将被送去浸猪笼时,卫辞安终究是救下了我。
他还是替我赶走了所有人。
然后,与我割袍断义。
“沈依依,是你先对不起我的,是你先负了我!”
他笑的凄凉,像是终于摆脱了什么累赘,却又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我马上就要成亲了,你不要后悔,你千万千万,不要来求我!”
说完,他便摇摇欲坠地转身离开。
身上的疼痛在疯狂肆虐,我看着卫辞安的背影,却如释重负地笑了出来。
阿辞,你就该这样。
就该这样,毫无负担地,抛下我。
也只有这样,才不枉费我去求萧容姝,做了这场戏。
你下不了的决定,我来替你下。
我真的,不想再拖累你了。
接下来的几天,卫辞安给我留下了够我度的银两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他和萧容姝的喜讯传遍了整座京城。
人人都在艳羡这段好姻缘。
而我,则在山呼海啸的声讨中,逐渐走向枯萎。
我不敢出门,因为走在路上会有人朝我指指点点,扔东西打我。
直到卫辞安大婚的前一天晚上。
我骤然惊醒,却突然感到身上一凉,竟看到一个眼歪嘴斜的男子趴在自己身上!
“啊——!”
我惊声尖叫,那男子却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装什么贞洁烈妇!一个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的婊子罢了!”
泪水夺眶而出,曾经的阴影再次涌上心头,我几乎要绝望。
可就在我的衣物要被扯碎时,鼻腔突然传来一道我无比熟悉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