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备受好评的年代小说——《资本家小姐离婚,冷面首长哭红眼》!本书以苏云晚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作者“明日勾栏听曲”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说已经更新138850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资本家小姐离婚,冷面首长哭红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西北的冬夜来得特别早。
天刚擦黑,就跟泼了墨似的。
狂风卷着鹅毛大的雪片子,刀子似的往军区团部办公室的玻璃窗上刮。
窗户框子嗡嗡地抖,听着像外头有饿狼在叫唤。
霍战坐在办公桌后头。
指尖夹着半截没点火的大生产香烟,眼神又一次瞟向墙上的老黄历。
腊月十二。
苏云晚那个女人摔门走了,整整三天了。
霍战听着窗外跟狼嚎一样的风声,嘴角一扯,绷出个自以为是的笑。
这种鬼天气,零下二十多度,水泼出去就结冰。
别说苏云晚那种娇生惯养,连洗脚水都得是四十五度的资本家小姐。
就是山里的野兔子,这会儿也得老实趴窝里。
“呵。”
霍战把烟往桌上一扔,磕出点响声。
那个女人,八成早就冻透了。
他一闭上眼,就能想出她那副惨样。
苏云晚裹着那件薄大衣,缩在大院门口传达室的角落。
冻得嘴唇发紫,一个劲儿地哆嗦。
只要一看见他,就得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扑上来求他原谅,讨一口热汤喝。
到时候,非得让她当着全大院的面,念一万字的检讨。
不把她那身资产阶级的臭毛病给治过来,这子往后过不了。
霍战抬起手腕,看了眼那块全钢防震的上海牌手表。
五点半。
离下班还半小时,可他屁股底下跟长了钉子似的,怎么也坐不住。
霍战站起来,抓过椅背上的军大衣披上,缺了颗扣子的地方也没管。
他大步走出办公室,对着门口的警卫员甩下一句。
“我去查查岗,这天气别出岔子。”
借口倒是好听,可那脚步却一点不含糊,直奔着家属院大门去了。
风雪刮得人睁不开眼,打在脸上生疼。
霍战却把腰杆挺得笔直,跟个会走的冰坨子一样。
他得端着丈夫和首长的架子,要在苏云晚最惨最绝望的时候,跟救星一样出现。
路过家门口,霍战脚下顿了顿,不知怎么就拐了进去。
门一推开,一股子旱烟味、脚臭味还有发霉的味儿混在一块的暖气扑过来。
冲得他眉头立马拧成个疙瘩。
屋里乱得像进了贼。
他娘刘桂花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身上裹着一床红彤彤的被子。
霍战眼皮子狠狠跳了一下。
那是苏云晚的陪嫁,真丝的被面,上头绣着百子千孙图。
平时苏云晚宝贝得不行,连他都不让多碰,说是怕他手上的老茧把丝线给挂了。
可现在,那床滑得跟水一样的被面上,全是瓜子皮、地瓜皮,还沾着两块油乎乎的印子。
“那个丧门星还没死回来?”
刘桂花看霍战空着手进门,把嘴里的瓜子壳呸地吐在地上,怪里怪气地开腔。
“这都三天了!我看她就是存心想饿死我这老太婆!”
“战儿,等她回来,必须让她跪着把这地擦三遍!”
“还有这破被子,滑溜溜的,一点不保暖,就是个样子货!”
霍战看着地上的脏东西,胃里难受得直泛酸水。
三天前,这个家还净净的。
地板能照出人影,空气里总有股淡淡的皂角味儿。
“妈,把被子放下。”
霍战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是苏云晚的东西。”
“什么她的我的?嫁到霍家就是霍家的人!东西也是霍家的!”
刘桂花翻了个白眼,不但没放,还使劲擤了把鼻涕,顺手就在被角上抹了一把。
霍战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了两下,是给恶心得不行。
他压下心里的火,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六点整。
就苏云晚那个又怕饿又怕冷的德性,这个点儿该到头了。
“把饭桌收拾出来。”
霍战冷着脸下了命令,话里全是那股子一切都在他算计里的劲儿。
“她那种人,撑不过今晚。”
“一会儿人回来了,先别让她吃饭,晾她一晚上,让她长长记性。”
说完,霍战转身出了门,又一头扎进风雪里。
天已经黑透了,路灯那点黄光被雪花搅得稀碎。
霍战站在大院门口的哨岗边上,眼睛瞪得跟鹰似的,死死盯着那条通往火车站的路。
那是苏云晚回来的唯一一条道。
风越刮越凶,哨兵冻得直跺脚,霍战却跟钉在那儿一样。
忽然,风雪里头,冒出个黑乎乎的人影。
那人看着瘦瘦弱弱的,裹着厚围巾,手里还提着个大包,正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大院这边蹭。
走两步歇一步,看着就没劲儿了。
霍战心头一紧。
来了。
那股子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劲儿又回来了,甚至比他想的还来得猛。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什么离婚,什么一刀两断,就是女人家耍的小性子。
真到了活不下去的时候,那点骨气算个屁。
霍战下意识地整了整领子,虽然缺扣子的地方还是漏风,但他把下巴抬得更高了。
他甚至往前迎了两步,板起脸,准备好的教训话已经到了嘴边。
“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要在外面……”
人影走近了,昏黄的灯光照在那人脸上。
霍战后半截话像是吞了个苍蝇,硬卡在嗓子眼。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冻得通红的脸,正咧着嘴朝他笑。
“哎哟!霍团长?”
来人本不是苏云晚,是隔壁刚探亲回来的王嫂子。
王嫂子被霍战那凶巴巴的样子吓一跳,随即看明白他是在等人,眼珠子一转,脸上全是看热闹的表情。
“霍团长,这么大雪还站岗呢?”
这边一出声,旁边刚倒完煤渣回来的赵大嘴也凑了过来。
她抓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往霍战身后瞅,眼神里全是看笑话的意思。
“哟,霍团长,该不是在等那个跑了的小媳妇吧?”
赵大嘴吐掉瓜子皮,笑得前仰后合。
“我可听说了,您那天说她三天准回来。啧啧,这天都黑了,影子都没一个!”
“我就说那资本家小姐心野,您这缰绳没套牢啊!”
霍战的脸当即就黑了。
赵大嘴的话跟个大嘴巴子似的,扇在他脸上,辣地疼。
周围几个路过的军属也站住了脚,小声嘀咕,指指点点。
那些眼神,有同情的,有看不起的,更多的是等着看笑话。
霍战觉得自己的脸皮像是被人给活活扒了。
“军区重地,少嚼舌。”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淬了冰一样扫了两人一眼。
王嫂子和赵大嘴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但眼里的嘲笑更浓了。
这男人,连个媳妇都管不住,还在这儿耍威风呢。
霍战转身就走。
背影还是跟松树一样直,可垂在身边的手,已经死死攥成了拳头,骨节都白了。
回到家属楼下,他没上去。
屋里那个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家,让他犯恶心。
他站在楼道口的黑影里,点了烟。
红红的烟头在黑地里一亮一灭。
七点。
八点。
九点。
风雪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越刮越厉害。
除了偶尔路过的巡逻队,那条路上啥也没有,连只野猫都看不见。
霍战脚底下烟头落了一地。
那股子笃定和自信,开始一点点往下掉。
心里头那点慌乱,慢慢露了出来,血淋淋的。
苏云晚最怕黑。
以前他只要在部队加班晚了,她都会留盏灯,缩在被窝里不敢睡。
现在这种黑漆漆的雪夜,她在哪儿?
该不是在路上冻僵了吧?
还是碰上坏人了?
这念头一出来,霍战心口凉了半截。
当时针指到夜里十一点。
最后一班从县城回来的车早没了。
霍战彻底站不住了。
他把捏扁的烟盒狠狠砸在地上,大步冲向门卫岗亭。
那是进出大院唯一的口子,只要苏云晚回来过,哪怕只是路过,也得登记。
值班的小战士正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
砰!
岗亭的门被一把推开,一股子寒气和怒气卷了进来。
小战士吓得一哆嗦,帽子都歪了,赶紧站起来敬礼。
“团……团长!”
霍战没搭理他,一把抓过桌上的进出登记簿。
他的手指因为太用力,有点发抖,指尖都白了。
哗啦、哗啦。
翻本子的声音在死一般安静的岗亭里,听着特别响。
腊月十号,没有。
腊月十一号,没有。
腊月十二号……今天。
霍战的目光一行行地扫过那些歪歪扭扭的字。
送菜的、探亲的、办公事的……
没有。
没有苏云晚。
连个姓苏的都没有。
“这两天,有没有看到我爱人回来?或者有没有人带话?”
霍战的声音哑得厉害,跟砂纸磨过似的,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抖。
小战士愣愣地看着自家团长那双通红的眼睛,下意识地摇摇头。
“报告团长!没有!这鬼天气鸟都飞不进来,嫂子……嫂子没回来过。”
就这一句话,霍战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那股子闷气顺着血脉钻遍了全身。
三天。
整整三天。
那个连瓶盖都拧不开、手指头划个口子都要哭半天、没了他那点津贴就活不下去的苏云晚。
真在外面待了三天?
在零下二十度的西北,身上没钱,没介绍信,她怎么活?
“好,很好。”
霍战把登记簿重重摔回桌上,那声巨响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直晃。
“苏云晚,你有种。”
他咬着牙扔下这句话,转身冲进了风雪里。
回到家,推开门。
屋里黑漆漆的,没一点光。
炉子里的火早就灭了,冷得跟冰窖一样,比外面的风雪还扎人。
刘桂花早就睡了,隔着门传来呼噜声,没心没肺的。
霍战没开灯。
他借着窗外那点惨白的雪光,一步步走到卧室。
眼神落在那个曾经是苏云晚的梳妆台上。
上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层薄灰。
她最宝贝的那个雪花膏瓶子没了,那把用来梳头的檀木梳子也没了。
只剩下那张冷冰冰的木头桌子,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霍战一下子想起三天前,他就是站在这屋里,对着她的背影撂下的狠话。
“离了我就只能去扫厕所,不出三天她得哭着求我复婚。”
现在,三天过去了。
她没回来。
也没哭。
甚至连个信儿都没有,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一股子从没体会过的慌乱和空落感,一下子把他这个流血不流泪的硬汉给吞了。
那个娇气包……真的走了。
霍战没劲儿地坐在床边,手按在冰凉的床单上。
那上面再也没有那个女人软乎乎的体温,只有怎么也捂不热的凉气,一点点往骨头缝里钻。
当初说的狠话,现在就像一个迟到的大嘴巴子,狠狠抽在他脸上。
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