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军的房间很简洁,一张炕,一个柜子,墙上挂着几件工装。却有股强烈的属于他的气息。烟草、汗水、阳光和强壮雄性的侵略感。
门在身后合上。世界忽然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
“小禾。”他低唤,将她抵在门板与自己膛之间,气息滚烫地喷在她额顶。
“这些天,想我没?”
不知道她有没有想他,他想她,想得快疯了。
不等她回答,滚烫的唇已压了下来。
不是亲,是吮她唇舌,却更让她腿软。他的大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粗粝,动作却轻。
直到他呼吸变重,将她打横抱起,走向炕沿。
“陈建军……”她慌乱地推他。
“小禾,别怕。”他将她放在炕上,身躯随即覆上,滚烫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裳烙着她。
他的床,第一次有女人在上面。
她推拒的手被他单手轻易扣住,按在头顶。另一只手则急切地探进她单薄的衣衫下摆,粗糙的掌心带着火,熨她细嫩的腰侧。
李小禾在男人的身下颤抖。
“等…..等等…..” 她趁他唇舌稍离的间隙,破碎地哀求。
她不想。
真做了那事,她就再也没法做人了。这种事瞒不住的,若是王成才回来怎么办?
她想把他当依靠。
不是没想过最坏的打算,可总抱着侥幸,以为只要让他亲亲抱抱,就能换来他的庇护。
更没想过,会这么快。
现在才发现,她本控制不住这头狼。
他的欲望,像燎原的火,烧得她连退路都没有了。
“陈建军,你别……”
“小禾,我等不了了。”他声音粗重,眼底烧着骇人的红。
他扯开她外衫的扣子,低头,滚烫的唇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在锁骨那处早已淡去的印记上,重重吸,留下一片新鲜刺痛的麻痒。
“你早就是我的了,小禾….”
他喘息着,大手覆上她前的柔软。
“今晚,就把事儿办了。”
他腾出手去解自己裤腰,强壮的身躯完全压下。
“建军?屋里啥动静?还没睡呢?”
是董香芹。
今儿儿子突然买了好几只小羊,放在院里,她不放心,怕夜里有人来偷,没敢睡实。
结果真听到有动静,出来看,小羊羔都在。却在儿子房间听到动静。
似乎还有女人的声音,娇娇柔柔的。可细听又没有了。
赵春霞那么好的姑娘,儿子都瞧不上。他担心儿子真沾上了城里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
听到董香芹的声音,李小禾的血液都凉了,想推开陈建军,却被他更重地压下来。
“别动,别出声。”他用口型对她说。
然后,他抬起头,朝着门外,声音竟然诡异地维持住平稳,只是气息粗重得无法掩饰。
“妈,还没,刚起夜,喝了口水,睡不着抽烟。”
门外安静了一瞬。这寂静几乎让李小禾窒息。
“抽烟?我咋听着,好像还有别的声音?”董香芹的疑惑没消,似乎还想推门。
“你把门开开,妈看看你是不是不舒服?”
李小禾吓得魂飞魄散,一动不敢动,恨不得把自己整个躲进陈建军身体里。
身体柔软的曲线紧贴着陈建军硬邦邦的身体,让他下腹的火,越烧越旺。
“真没事,妈!”
陈建军声音提高了一点,“就是刚才不小心踢到炕沿了。您赶紧回去睡吧,外头冷。”
“你这孩子。”董香芹似乎信了,脚步声迟疑着挪动,“那行,天晚了,你也赶紧睡。”
“知道了,妈,这就睡。”
门外的脚步声终于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
李小禾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她不敢动,更不敢看压在自己身上的陈建军,只紧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陈建军也没动。
他粗重的喘息喷在她颈侧,滚烫的体温几乎要把两人之间的薄薄衣料烧穿。
他能感觉到身下人儿细微的颤抖,她在害怕。
对他,对门外可能折返的董香芹。
他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艹。”
他极低地骂了句,脏话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欲望和憋屈。
他知道,今晚是做不成了。
且不说李小禾吓成了这样,光是惊动了他妈,老太太疑心一起,怕是后半夜都睡不踏实,保不齐什么时候又来“查岗”。
这里是他家,不是荒山野岭,他再混不吝,也不能真在父母眼皮子底下硬来。
陈建军将脸深深埋进小禾的颈窝,然后,身体的重心从她身上移开,侧躺到一边。
手臂却依旧横在她腰间,将她圈在怀里。
“别怕了,我妈走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再起来。”
李小禾这才敢微微睁开眼,声音里带着颤:“我得回去。”
“知道。”陈建军应着,手臂收得更紧,“再等会儿。让我抱抱。”
他没再做别的,只是抱着她。
陈建军像一头狼,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估摸着董香芹应该睡沉了,他才松开她,翻身下炕。
“走,送你回去。”
他利落地给她套好外衫,仔细扣好每一颗扣子,动作甚至算得上轻柔,与方才情动时的急切判若两人。
然后再次将她打横抱起,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自行车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疾驰。到达王家沟时,天还没亮。
陈建军刹住车,单脚支地。李小禾立刻跳下来,脚踩在实处,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回原位。
“快进去吧。”陈建军看着她,“锁好门,再睡会儿。”
李小禾点点头,悄悄回了自己的东屋。
闩上门,她坐到自己的床上。抬手碰了碰身上被陈建军留下的痕迹。
心里越发不安。
那个男人铁了心想要她,她怕是躲不过下次。他们要是真突破了那层关系,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