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也去查过，医生也说没问题。
“可能就是缘分没到。”婆婆这样安慰我，又这样我。
我以为是命。
现在我才知道，不是命。
是他的缘分，去了别人那里。
我打开计算器，开始算。
三年。
每年转账12万，三年就是36万。
珠宝、奢侈品、酒店、餐厅，保守算20万。
机票、常消费，至少10万。
加起来，超过66万。
不，还有那些我查不到的支付宝转账。
至少87万。
87万。
够买多少件598块的大衣？
我掏出手机按了一下。
1455件。
够我穿到下辈子。
87万。
够买多少斤特价鸡蛋？
如果一斤5块钱，那就是17万4千斤。
我省了八年的鸡蛋钱，全加起来，可能还不到他一年给她转的。
87万。
我这八年，给自己花了多少钱？
我算了一下。
衣服、包、护肤品、零食……
每年可能不到5000块。
八年，4万块。
不到他给她一年的零头。
我坐在那里，忽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
是那种，气到极点，反而笑了的笑。
他的春天，我供了八年的暖。
三年前，他的春天去了别的地方。
而我还在这里，省吃俭用，以为在扛子。
我起身，去厨房看了一眼排骨。
炖得差不多了。
香喷喷的。
我盛了一碗，慢慢吃完。
吃完之后，我把碗洗净，放回柜子里。
然后我拿起手机，给周然发了一条消息。
“晚上还打电话吗？”
他秒回：“打，九点。”
我回了一个“好”字。
然后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命名：证据。
5.
晚上九点，周然准时打来电话。
“今天怎么样？开会顺利吗？”我问。
“还行，就是客户有点难搞。”他的声音有点累，“你呢？今天嘛了？”
“没嘛，在家待着。买了件大衣。”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买大衣了？”
“嗯，598块。之前看中的那件，打折了。”
“挺好的。”他的声音恢复了正常，“该买就买，别太省了。”
别太省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可能正躺在三亚湾的海景房里，身边躺着怀孕的林初。
我没有揭穿他。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问。
“周五吧，看情况。”
“好，那你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我把今天的通话记录截图保存。
然后我打开那个文件夹，把白天整理的所有证据再检查了一遍。
信用卡消费记录，截图保存。
转账记录，截图保存。
林初的社交账号，截图保存。
三亚酒店预订信息，截图保存。
刘姐告诉我的那些话，我也整理成了文档。
虽然她可能不愿意出庭作证，但至少能作为参考。
我不是法律专业出身，但这些年的会计工作让我知道，证据是最重要的东西。
我需要更多。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仔细观察周然的一切。
他的手机，我没有动。
因为我知道，只要他发现我在查，他会立刻销毁所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