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哭声,弟弟的闷哼,保镖的殴打声,交织成一张绝望的网。
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像一个被困在永恒噩梦里的看客。
就在这时,陆沉助理的手机响了。
助理接完电话,脸色微变,快步走到陆沉身边低语了几句。
我听见了。
他说,苏晴在颁奖礼的后台不小心扭到了脚,现在正哭着闹脾气。
说要是拿不到《深海》的原稿,就不肯上台领奖。
前一秒还满脸暴戾的陆沉,脸上的怒火瞬间转为了焦急和心疼。
“胡闹!脚都伤了还耍什么脾气!”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但那口吻里没有丝毫责备,全是宠溺。
他转身就走步履匆匆,仿佛晚一秒回去他的心肝宝贝就会受天大的委屈。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头也不回地对保镖下令。
“继续打,打到他们肯说出林晚的下落为止。”
冰冷的话语,和他焦急离去的背影一起,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我飘在冰冷的空气中,看着我的家人在地上痛苦挣扎,看着陆沉毫不留恋地离开。
原来,不管过了多久,苏晴的事,永远排在第一位。
而我们一家人的性命,在他那里抵不过苏晴的一滴眼泪。
保镖的拳头还没停下,陆沉已经冲出了那扇破烂的门。
我跟着他飘过冰冷的楼道,看着他坐进那辆奢华的迈巴赫。车子疾驰而去,将我妈和弟弟的哀嚎远远甩在身后。
颁奖礼后台奢华的休息室里。
苏晴正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脚踝上放着一个冰袋。
陆沉推门而入,脸上的暴戾瞬间被心疼取代。
他快步走过去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捧起苏晴的脚。
“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苏晴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沉哥,对不起……我不是非要姐姐的原稿,只是这次大奖对我太重要了,我不想让你失望。”
陆沉轻轻为她揉着脚踝,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知道,你别多想。我会让林晚把东西交出来的。”
与刚才那个踩着我骨灰的恶魔,判若两人。
苏晴靠在他怀里,小心翼翼地试探。
“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当初那件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陆沉冷哼一声,眼底满是鄙夷。
“她误会?她抄袭你是事实,有什么资格生气?”
“我还没跟她算账,装死躲了三年,害得我被人嘲笑了整整三年!”
苏晴的嘴角,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抬起泪眼,楚楚可怜地望着陆沉。
“如果……如果姐姐真的死了你会难过吗?”
陆沉的动作顿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她死不了。”
“她那么爱我怎么可能真的舍得去死?”
“只要她跟那个野男人断了关系,回来给我认个错我还是可以原谅她的。”
我的灵魂在半空冷笑。
可是,我已经死了。
死在了你和苏晴庆祝的那个晚上。
就在这时助理的电话又响了。
他接完电话,脸色煞白地冲到陆沉身边。
“陆总,找到了……找到了林小姐在海事局的死亡认定书复印件,还有还有火化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