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你别不知好歹!”
“如今除了本宫,谁还敢要你?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沈家大小姐吗?”
“若不是本宫护着,你早就被充入教坊司了!”
原来,在他心里,我早已是泥里的烂泥。
他愿意捞我一把,我就该感恩戴德,跪地谢恩。
正僵持间,门口传来一声娇弱的呼唤。
“殿下……”
拓跋盈披着一件单薄的披风,站在门口,摇摇欲坠。
“外面打雷了,盈盈害怕,不敢一个人睡。”
萧景业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心疼至极的表情。
他快步走过去,将拓跋盈揽入怀中,用披风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怎么跑出来了?身子本来就弱,着凉了怎么办?”
拓跋盈靠在他怀里,挑衅地看了我一眼,嘴上却说着:
“我怕姐姐生殿下的气,特意来解释的。”
“姐姐,你别怪殿下,都是盈盈不好,盈盈命苦,从小在质子府长大,没人疼没人爱……”
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萧景业心疼坏了,柔声哄着:
“胡说,以后本宫疼你。”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看看盈盈,再看看你。”
“同样是女子,你怎么就这般咄咄人?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今晚本宫去陪盈盈,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说完,他拥着拓跋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浑身发冷。
反省?
我反省什么?
反省我不该相信他的鬼话?
反省我不该对他抱有期待?
门外雷声滚滚,大雨倾盆。
就像那年父亲出征,也是这样一个雨夜。
他说:
“阿玉,等爹回来,看着你风风光光嫁给太子。”
如今,爹回不来了。
我也嫁不了太子了。
翌清晨,送亲的队伍已经候在宫门外。
只有一辆简陋的马车,和几个面无表情的侍卫。
我刚要把仅剩的一点随身衣物放进包袱,拓跋盈来了。
身后跟着一众宫女太监,排场极大。
“姐姐,这就走了?”
拓跋盈笑盈盈地走进来,目光在我的破旧包袱上打转。
“哎呀,怎么带这些破烂东西?若是让左贤王看见了,还以为我们大梁苛待和亲公主呢。”
我冷冷地看着她: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拓跋盈掩唇轻笑:
“姐姐还是这么粗俗,难怪殿下不喜欢。”
她挥了挥手,身后的宫女端上来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一件薄如蝉翼的舞衣,布料少得可怜,露骨至极。
“这是妹妹特意让人连夜赶制,给姐姐准备的‘嫁衣’。”
拓跋盈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手指轻轻划过那轻薄的布料。
“听说那匈奴的左贤王最喜好歌舞美色,姐姐穿上这个过去,定能让他眼前一亮,也能少受些皮肉之苦。妹妹这可是为了姐姐的性命着想啊。”
我死死盯着那件舞衣,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这是要让我以色侍人,彻底践踏我的尊严!
“我。”
拓跋盈脸色一变,收起了笑容。
“沈玉,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现在就是个阶下囚,本宫让你穿,你就得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