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别嫌晦气。”
裴院长看着我。
我盯着他的鞋尖。
我摇了摇头。
裴院长额头冒汗。
他喉咙动了动。
“你说，她是月嫂？”
裴院长声音发颤。
李翠花点头。
“对啊。”
“一个月才给两千块钱。”
“沈清，还愣着什么？”
“给院长磕个头。”
“谢谢人家给咱们雅雅提供总统套房。”
裴院长脸色发白。
他没有说话。
我盯着地板缝隙。
我给裴院长递了个眼神。
裴院长带人离开。
李翠花拍了我后脑勺一下。
“看什么看？”
“赶紧滚回去把那碗催药喝了！”
她把我拽回隔间。
她端起一个脏碗。
碗里有黑色的药汁。
上面漂着草药和蚂蚁。
“这可是我求来的偏方。”
“专门催的。”
“你现在这身板，肯定不够。”
李翠花捏住我的下巴。
她往我嘴里灌药。
我一阵恶心。
我吐了出来。
药水溅在李翠花裤子上。
“沈清，你成心的？”
李翠花喊道。
周雅推门进来。
她捂住鼻子。
“妈，这走廊全是味。”
“恶心死了。”
“你看看她把我的毛巾都弄脏了。”
周雅把毛巾扔在地上。
毛巾盖在呕吐物上。
“沈清，别装死。”
“用脸盆接水。”
“把地擦净。”
“我听我妈说了。”
“中心有个贵妇缺。”
“人家出高价买。”
“你那点要是够多。”
“正好能把房费给抵了。”
我抬起头看向她。
“周雅，你让我卖？”
“那是我儿子的口粮。”
李翠花拍了一下大腿。
“儿子吃粉不行吗？”
“雅雅说得对。”
“你就是自私。”
“你这种农村出来的，水贱。”
“卖给城里贵人是你的福气。”
周博推门进来。
他手里拿着廉价粉。
“沈清，我也觉得妈的提议不错。”
“雅雅最近看中了一个包。”
“正愁没钱买。”
“你辛苦点，多产点。”
“卖的钱正好帮雅雅买包。”
“咱们是一家人。”
“要有大局观。”
4
他把进口粉倒进垃圾桶。
他把廉价粉倒进瓶。
“以后孩子就吃这个。”
“便宜。”
“小姑子的前途重要。”
我看着瓶。
“周博，那是你亲儿子。”
周博扇了我一巴掌。
“别给脸不要脸。”
“妈和妹妹在这里陪你。”
“已经是恩赐了。”
“你得懂得感恩。”
李翠花在一旁说话。
“对，这就叫孝道。”
“在老家，儿媳妇就是婆家的牛马。”
“你能赚钱给小姑子花，那是积德。”
“赶紧的，把地板擦了。”
“然后去总统套房挤。”
周雅蹲下身。
她踩在我的手背上。
她用力碾了几下。
“听见没？”
“沈清，动作快点。”
“一会儿那个贵妇就过来了。”
“你要是敢搞砸了。”
“我就让你儿子去住冷库！”
我没有说话。
裴院长的短信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