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们最好的律师，告一个人，故意伤害。”
陈建愣住了。
“谁？出什么事了？”
“陈乐的班主任，王雪梅。”
“她怎么了？乐乐出事了？”
“她打了乐乐三个耳光，视频发到了家长群。”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是陈建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我。”
“我现在去学校，你找律师，让他直接去派出所等我。”
“好，我马上去。”
“告诉律师，钱不是问题，我要她这辈子都当不了老师，还要让她坐牢。”
“明白。”
挂了电话。
我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是我发小，在市教育局人事科工作。
电话也很快接通。
“苏沁？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帮我查个事。”
“说。”
“小学老师打学生，证据确凿，想开除她，需要什么流程。”
朋友顿了一下。
“谁啊？胆子这么大？”
“一个叫王雪梅的，育才小学的。”
“行，我心里有数了。”
“首先，需要校方出具报告。然后是家长提供证据，比如伤情鉴定，视频录音。”
“我们这边接到举报会立刻启动调查程序。”
“如果事实清楚，影响恶劣，可以直接吊销教师资格证，记入档案。”
“好。”
“怎么，你家孩子被打了？”
“嗯。”
“，哪个不长眼的。”
“你放心，这事我帮你盯着，保证按最严厉的规定办。”
“谢了。”
挂了电话。
学校已经遥遥在望。
红灯。
我停在斑马线前。
旁边一辆车里，一家三口有说有笑。
孩子举着一个棉花糖。
我看着前方红色的数字。
60。
59。
58。
我把车窗升起来。
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音。
车里只有空调的冷风。
吹在脸上。
有点疼。
像被谁打了一巴掌。
绿灯亮起。
我再次踩下油门。
车子像离弦的箭。
03
育才小学的保安认识我的车。
他看到卡宴开过来，准备笑着打招呼。
我没有减速。
直接冲过自动栏杆。
保安的笑僵在脸上。
他对着车尾喊了些什么。
我没听。
车在教学楼前一个急刹。
停稳。
我推开车门下去。
脚上的拖鞋在水泥地上发出啪嗒的声音。
五年级二班在三楼。
我跑上楼梯。
寂静的走廊里，只有我的脚步声。
越靠近教室，声音越清晰。
是王雪梅的声音。
“……所以大家要引以为戒，不要学陈乐同学，把心思放在学习之外的地方。”
“一个破玩具，有什么好玩的？还当个宝一样。”
“你们的父母花钱送你们来学校，是来学习知识的，不是来攀比谁家更有钱，谁的玩具更高档的。”
“虚荣，是最大的敌人。”
我站在教室后门。
门上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陈乐还站在讲台上。
头垂得更低了。
两边脸颊又红又肿。
王雪梅叉着腰，唾沫横飞。
她脸上带着一种大权在握的满足感。
全班同学都低着头。
没人敢看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