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好了好了，都起来吧。”我妈擦了擦眼泪，“外面冷，进屋坐吧。”
“不了，阿姨。”程远笑了笑，“今天我来，是想接您去我家过年的。”
“啊？”我妈愣住了。
“您这些年帮了我那么多，我还没好好报答过您呢。”程远说，“我在市里买了套房子，专门给您准备的，今天就带您过去看看。”
“这……这怎么行？”我妈连连摆手，“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阿姨，您就当是让我尽一份心意。”程远说，“而且，我妈妈现在也在那边。她一直想当面谢谢您。”
“你妈妈？”
“是的。当年她改嫁之后，过得也不好，后来离婚了。我工作之后，就把她接过来了。她一直念叨着，想见见我的恩人。”
我妈有些动摇了。
“妈，”我拉了拉她的袖子，“要不咱去看看？”
我实在不想让她在这里继续受气了。
“可是今天是初二……”我妈看了看外婆。
“去吧。”外婆走上前，握住我妈的手，“二丫，去吧。”
“妈……”
“你这些年受的委屈，我都知道。”外婆的眼眶红了，“是我没用，护不了你。”
“您说什么呢，妈。”我妈也哭了。
“我知道你每次来都是为了看我。但是今天，你去吧，跟小程去，好好玩几天。”
“妈，那您……”
“我没事。”外婆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在这儿好着呢。”
这时候，舅舅终于反应过来了。
“哎哎哎，老二，你还没说这小程到底是什么的呢！”
他挤上前，试图挡在我妈和程远中间。
“国强，”外婆皱起眉头，“你什么？”
“妈，我就问问嘛。这小程开着这么多豪车来，万一是骗子怎么办？”
“骗子？”程远笑了，“国强舅舅，您觉得我像骗子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舅舅讪讪地说。
“那您想知道我是什么的，我可以告诉您。”程远说，“我是远程科技的创始人，去年公司估值八十三亿，我个人资产大概三十亿左右。”
八十三亿。
三十亿。
这两个数字像两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了。
“三……三十亿？！”舅妈惊叫出声。
“天哪！”大姨捂住了嘴。
舅舅的脸色更精彩了，先是震惊，然后是懊悔，最后是讨好。
“原来是程总！久仰久仰！”
他一把抓住程远的手，使劲儿摇晃。
“程总，您看，您和我妹这么有缘，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这当大舅哥的，肯定支持您！”
大舅哥？
我差点笑出声。
程远礼貌但疏离地抽回手：“谢谢，不过我今天来，主要是接阿姨的。”
“对对对，应该的应该的！”舅舅点头如捣蒜，又转向我妈，“老二，你去吧，去吧！有程总照顾你，我放心！”
刚才是谁说她“落魄”来着？
是谁嫌弃她“三千块钱”来着？
我冷冷地看着舅舅，没说话。
10
“阿姨，走吧。”程远温和地说。
“好。”我妈点点头，转身去拿外套。
“等等！”舅妈突然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看向她。
“那个……程总，”舅妈堆着笑走上前，“您看，您和我们家二妹关系这么好，我家志远现在正好在创业，您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