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鑫在旁边笑了笑，没否认。
大姑又把话头转向我。
“晓棠，你老公年终奖多少？”
我说：“我没问。”
“没问？”大姑皱眉，“夫妻之间还有秘密？”
“不是秘密，是没关心。”
“我的钱够花了。”
大姑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女人啊，太好糊弄了。”
“老公给点零花钱就满足，不知道人家背着你嘛呢。”
我没接话。
表姐在旁边帮腔。
“妈，你就别说了。”
“每个人要求不一样嘛。”
“有的人觉得嫁给爱情就行，不在乎物质条件。”
她看着我笑。
“晓棠，你是不是这种人？”
我说：“算是吧。”
我确实嫁给爱情了。
顺便还有几十亿的身家。
不矛盾。
李鑫一直低头看手机。
不知道在搜什么。
他突然抬头，问我：“你老公叫什么名字？”
我说：“程远。”
“程远？”他又低头搜了搜。
然后抬起头，表情有点奇怪。
“就叫程远？没别的名字？”
我说：“没有。”
他“哦”了一声。
把手机放下了。
但我看到他屏幕上显示着鼎盛集团的官网。
他应该是在查高管名单。
程远的名字确实不在上面。
因为他是幕后老板，不是职业经理人。
工商登记上的法人代表是他堂哥。
他说这样省事。
我当时也没多问。
反正钱都是他的。
饭吃到一半。
大姑提议：“来来来，拍张合照，发朋友圈。”
大家凑在一起。
大姑非要我站在最边上。
“晓棠个子高，站边上显瘦。”
我没说什么，站到了边上。
拍完照，大姑发了朋友圈。
配文：阖家团圆，新年快乐！
几分钟后，她开始念评论。
“呀，你们刘姨说我们家新房子真气派。”
“还有你张婶，问我这小区叫什么名字。”
“翡翠湾！本市最好的小区之一！”
她特意加重了“最好”两个字。
好像全世界都应该羡慕她。
我低头喝汤。
翡翠湾的开发商是鼎盛集团。
董事长是我老公。
所以严格来说——
大姑住的房子，是我家的。
当然，她不知道。
她还在得意。
“我们这小区，住进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
“物业管理特别好，保安二十四小时巡逻。”
“垃圾分类、绿化养护，都是顶级标准。”
我点头。
“嗯，鼎盛的物业确实不错。”
大姑白了我一眼。
“你怎么知道？”
“你又没住过。”
我笑了笑。
“我听人说的。”
门铃响了。
我心里一动。
二十分钟了，应该到了。
大姑皱眉。
“谁啊？大过年的。”
她去开门。
我听到她在门口问：“您找谁？”
然后是熟悉的声音。
“阿姨您好，我找我老婆。”
03
程远站在门口。
身上穿着深色大衣，手里拎着几个礼品袋。
大姑愣住了。
“你……你是？”
程远笑了笑。
“我是晓棠的老公。”
“给您拜个早年。”
他把礼品袋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