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紧，语气却平静：
“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的当事人考虑到，
这件事闹上法庭对双方都不好。
所以想问问您，有没有庭外和解的意向。“
“和解条件呢？”
“很简单。
您承认对我的当事人造成了心理伤害，
支付赔偿金30万，
并且公开道歉。
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撤诉。“
“30万？”
我冷笑了一声。
“我资助她8年，一共花了12万。
现在她要我再掏30万买个’道歉’？
李律师，你们这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江女士，我理解您的情绪。
但这件事如果真的上了法庭，
舆论影响可能比您想象的大。
一个企业家，
被贫困学生指控精神控制——
这种新闻，传出去对您的公司也不好吧？“
威胁。
裸的威胁。
“李律师，”
我一字一顿地说，
“我江映雪做事问心无愧。
你们要打官司，我奉陪到底。
要炒作舆论？那就试试看，
谁的底气更足。“
说完，我挂了电话。
挂完我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不是害怕，是愤怒。
我帮了她8年。
8年啊。
她考不上高中的时候，
是我出钱让她上了私立。
她生病的时候，
是我半夜开车三小时去县里看她。
她说想要一套好点的课外书，
我把那年的年终奖全给她买书了。
现在她告诉我，这些是“控制”。
她要我道歉，还要我赔钱。
我翻出周小慧的微信头像，
看了很久。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阳光灿烂，
穿着我给她买的那件粉色外套。
我曾经真心把她当妹妹，
以为这段缘分是双向的温暖。
原来在她眼里，我只是一个可以榨取的冤大头。
真可笑。
我把材料收进包里，准备回家。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打开手机，给程远发了条消息：
“哥，帮我查一下李明达律师，
他最近有没有接过其他案子，
还有他和我前合伙人孙倩倩有没有交集。“
程远很快回复：“行，我明天给你消息。”
好。
既然你们要玩，那就陪你们玩玩。
我倒要看看，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
03
第二天中午，程远约我在一家茶馆见面。
“查到了。”
他把一份材料递给我。
我翻开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李明达去年接了一个案子，
是个商业诽谤。
委托人是孙倩倩。“
“果然是她。”
“还有。”
程远指了指材料下面一行，
“李明达的律所，
去年拿了一笔大单，
是孙倩倩新公司的法务外包。
换句话说，孙倩倩现在是他的甲方。“
我把材料合上，长出一口气。
“我明白了。
孙倩倩一直想报复我，
但又不敢明着来。
所以她找到了周小慧这颗棋子。“
程远点点头：
“贫困学生告资助人，天然有话题度。
如果舆论发酵，
对你的公司品牌会有很大影响。
你们公司不是正在谈一个大客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