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伯恩近两年的销售数据。”
“我按照经手人做了分类。”
他拿起来看，脸色渐渐变了。
“这……”
“数据显示，伯恩80%的大客户，都是同一个销售经手的。”
“包括最近那个3000万的单子。”
“但这个销售的绩效排名、薪资涨幅、晋升情况，都不匹配她的贡献。”
我看着他的眼睛：
“孙总，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他拿着材料的手微微发颤。
“你怎么会有这些……”
“因为这个销售是我。”
我把工牌放在桌上。
就是那枚我前几天摘下的工牌。
孙德明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是江澄？？”
“对。”
“我在伯恩待了两年。”
“考察，也是历练。”
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半天说不出话。
“所以……3000万的单子……”
“是我带来的资源。”我淡淡道，“我叔叔的公司。”
“我一走，单子自然就撤了。”
他的脸色从震惊变成苍白。
“你……你怎么不早说……”
“说什么？”我反问，“说我是方的人？”
“孙总，我去伯恩，是想看看这家公司值不值得华澄。”
“结果我看到了什么？”
我把另一份材料递过去。
“销售总监赵志刚，入职以来的大单，八成都是下属的客户资源。”
“他用方案抢功、用信息差邀功、用职位压制下属，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他经手的客户，续约率不到30%。”
我又翻一页：
“财务主管王丽芬，报销审核通过率，部门之间相差40%。”
“销售部最低。”
“她的本职工作不是控成本，是卡人。”
“谁不听话，就在报销上设障碍。”
孙德明额头上开始冒汗。
“这些……这些我不知道……”
“您不知道，是因为您不想知道。”
我把材料收回来，靠回椅背：
“孙总，伯恩的产品不错，技术也有壁垒。”
“但您的管理，一塌糊涂。”
“您让能的人心寒，让会钻营的人得利。”
“这种公司，我为什么要投？”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所以……”他声音发涩，“B轮……”
“没戏。”
我站起来。
“孙总，约谈到此为止吧。”
“您该回去整顿整顿了。”
他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送走孙德明，助理进来收拾茶杯。
“江总，他刚才下楼的时候，脚都在发抖。”
“正常。”我喝了口水，“该抖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公司烂成什么样，活该。”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那伯恩这个，是不是彻底pass了？”
我没直接回答。
“看情况吧。”
“如果孙德明能把那两个人处理了，再说。”
“如果不能……”
我把茶杯放下：
“那就让它继续烂着吧。”
03
事情的发展，比我预想的更快。
三天后，小周的消息炸了。
“姐！！！出大事了！！！”
“赵总被开了！！！”
我挑眉。
“什么情况？”
“老板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要查销售部的客户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