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爸说，财报能看出数字，看不出人心。
“你去里面待两年，从基层做起，看看这家公司值不值得。”
于是我捏了一份普通简历，从销售专员做起。
没人知道我姓江，和华澄江家有什么关系。
也没人知道，3000万那个客户，是我叔叔的公司。
我只是想在离开之前，给公司最后一次机会。
结果这个机会，被一张15块的餐补单子终结了。
我叫了一辆车，上车之后才把手机静音。
未接来电：孙德明（5）
未接来电：赵志刚（3）
微信消息：99+
我把手机扔进包里。
车开到半路，我给我叔打了个电话。
“叔，上周说的单子，先暂停吧。”
“怎么了？”
“我从伯恩离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合同——”
“撤回吧，找个理由。”
“我跟您详细汇报，回头吃饭。”
“好，你自己看着办。”
我挂了电话。
窗外的高楼往后退，阳光刺眼。
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3000万的单子。
赵志刚以为是他的本事。
王丽芬以为是公司的业绩。
孙德明以为是他这个老板运筹帷幄。
他们不知道的是——
这3000万，是我带来的。
也是我带走的。
回到家，我妈正在客厅喝茶。
“这么早？”她看看表，“请假了？”
“辞了。”
她挑了挑眉：
“终于。”
“看够了？”
我坐下来，倒了杯水：
“看够了。”
“高管短视，中层内斗，财务刻薄。”
“这种公司，投进去就是打水漂。”
我妈笑了笑：
“你爸猜到了。”
“他说你能熬两年，已经算脾气好的了。”
“我不是脾气好。”我喝了口水，“我是想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结果呢？”
“结果他们为了15块钱，把3000万搞丢了。”
我妈摇摇头：
“这叫什么？”
“因小失大。”
下午，我爸的电话来了。
“回来上班吧。”
“明天。”
“华澄部还是澄远资本，你选。”
“澄远吧。”我想了想，“部太累了，我想先做点自己的事。”
“行，那几个你继续跟着看，周会记得来。”
“好。”
“晚上回来吃饭，你妈说做你爱吃的。”
我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澄远资本，是我自己的盘子。
规模不大，但够我折腾。
这两年在伯恩，我用业余时间打理，回报还不错。
现在正式回归，正好收收心。
晚上，我的手机依然在疯狂响。
我看了一眼。
赵志刚：江澄，你把离职报告撤回来，今天的事既往不咎
王丽芬：江经理，餐补的事我再跟财务商量商量
孙德明：江澄，有空来我办公室一趟，单子的事我们谈谈
还有HR发的正式邮件：关于您的离职申请，请问是否确认提交？
我点了“确认”。
然后把这些消息全部设成了免打扰。
小周的消息我回了一条：
“周周，谢谢你这两年照顾，回头请你吃饭。”
她秒回：
“姐！！你真走了？？”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