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走到她床边,拿起那个崭新的香奈儿包包。
手感不对,太轻了。
我打开包,仔细看了看内衬的logo和走线。
呵,A货。
连骗人,都这么不上档次。
我把包扔回原处,转身走出房间。
陈雪还在地上哭嚎,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我走到她身边,将一面镜子递到她面前。
“小雪,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样子。”
镜子里,是一张不成人形的、血肉模糊的脸。
陈雪看着镜中的自己,愣住了。
下一秒,她爆发出更加凄厉的尖叫,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我看着躺在地上的陈雪,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这,才只是个开始。
3.
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
医生拿着诊断报告,脸色凝重。
“病人是严重的化学烧伤,并伴有强烈的接触性皮炎。她脸上的粘连物成分很复杂,初步判断是工业级强力胶的衍生物。这种胶水腐蚀性极强,已经和她的角质层、甚至部分真皮层融合在一起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我。
“你是她的家属?”
我摇摇头:“室友。”
“治疗过程会非常痛苦,需要先把粘连物一点点剥离,然后再进行皮肤修复和植皮手术。费用很高,而且……有极大的可能,会永久性毁容。”
“毁容?”我故作惊讶地捂住嘴,“这么严重?”
“是的,就算手术成功,恢复期也会很长,并且需要终身护理。”
我“悲痛”地点点头:“医生,请您一定要用最好的药,尽力救她。”
交完高昂的急诊费和住院费,我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看着紧闭的房门。
里面,时不时传来陈雪压抑的、痛苦的呻吟。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公司的大群。
有人发了一张截图,是陈雪的朋友圈。
照片是她在病床上,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看上去凄惨无比。
配文是:“我只是一个从山里出来的穷女孩,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人这样嫉妒和陷害?用假冒伪劣的化妆品把我害成这样,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她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口中的“你”,指的是我。
因为整个公司都知道,我和她住在一起。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天呐!陈雪怎么了?毁容了?”
“她说有人用假货害她,不会是江月吧?她们不是好闺蜜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江月平时看着挺温柔的,没想到这么恶毒。”
“我早就觉得江月不对劲了,一个刚毕业的,凭什么用得起那么多大牌?听说她被人包养了,所以才嫉妒陈雪年轻漂亮,怕她抢了自己的金主。”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那个王主管最近不是在追陈雪吗?江月肯定是怕自己失宠。”
谣言像病毒一样扩散。
各种不堪入目的猜测和恶意,像一把把尖刀,隔着屏幕向我刺来。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也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我没有在群里辩解一个字。
解释?
对这群只会跟风的乌合之众,解释是最无力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