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我那辆开了多年的小车，把所有东西运回了我的小公寓。
客厅被我们改造成了临时办公室。
当我和肖晴满头大汗地把所有东西组装好，已经是傍晚。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给这个简陋的办公室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虽然小，虽然什么都没有。
但这里的一切，都完完全全属于我们自己。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小舟。”
电话那头，是王建国沉稳而温和的声音。
“王叔。”
我深吸一口气，用最平静的语气说。
“我从林氏辞职了。”
“我准备自己。”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笑。
“我等你的电话，已经等了一天了。”
“小舟，你早就该自己了。”
“见个面吧，我正好有个新想法，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的心，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挂掉电话，我看着肖晴，她也正一脸紧张地看着我。
我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她瞬间欢呼起来，像个孩子一样在小小的客厅里跳跃。
在窗边，看着窗外万家灯火渐次亮起。
林家的混乱，只是他们咎由自取。
而我的新生，才刚刚拉开序幕。
这个城市很大，天很高。
离开那棵看似能遮风挡雨的腐朽大树，我才发现，我拥有的，是整片天空。
4
和王建国见面的地点，约在他常去的一家私人茶馆。
环境清幽，檀香袅袅。
我提前了十五分钟到。
没有穿职业套装，只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摘掉了那副用来伪装成熟练的无框眼镜。
王建国到的时候，看到我，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这样好，这样看着才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他在我对面坐下，亲自为我沏茶。
“你爷爷那边，动静不小。”
他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一些嘲弄。
我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
“给您添麻烦了，王叔。”
“麻烦？”他摆摆手，“这不叫麻烦。我跟林正雄打了半辈子交道，他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
“一个老派，固执，且把那点可笑的血脉传承看得比天都大的老顽固。”
“他能做出这种事，我一点都不意外。”
他把一杯茶推到我面前，目光锐利地看着我。
“我意外的是你，居然能忍这么多年。”
我端起茶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总要等到彻底心死，才能断得净。”
王建国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出欣赏。
“说得好。商场如战场，最忌讳的就是瞻前顾后，藕断丝连。”
他话锋一转。
“好了，不说那些糟心事。说说你的想法吧。”
我放下茶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不是打印出来的厚厚一叠，只有一个 U 盘。
我把它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王叔，这是我为您和环宇集团准备的一份全新的计划。”
“我给它取名，叫‘远航’。”
“之前的‘启航’计划，只是一个开始，它的天花板在林氏。而‘远航’，将没有任何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