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你跟人跑了?因为你十八年不管不问?因为你连一个电话都不舍得打?”
刘彩云的脸涨红了。
“苏女士,你——”
“你什么都不管,把儿子丢给前夫。前夫死了,把儿子丢给我。我养了他十八年,你回来了。你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他往我身上泼开水。”
“我没有——”
“你没有?”我近一步,“刘彩云,你当我傻吗?你回来,不是为了儿子,是为了钱。”
她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
“我胡说?”我笑了,“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回来就打听房子的事?你为什么一回来就问我遗嘱的事?你为什么——”
“够了!”
刘彩云忽然尖叫起来,脸色铁青。
“苏女士,你给我听好了。小涛是王建国的亲儿子,是唯一的继承人。王建国留下的钱和房子,都应该是小涛的。你——”
“我什么?”
“你只是一个继母!”她指着我的鼻子,“你凭什么占着这些钱和房子?你凭什么?”
我看着她。
忽然,我笑了。
“凭什么?”
“对,凭什么?”
“我告诉你凭什么。”
我走到门口,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刘彩云问。
“遗嘱。”我说,“新的遗嘱。”
她愣了一下。
“什么新的遗嘱?”
“我改了遗嘱。”我看着她,“五百万,全部捐给流浪动物救助站。房子,给我妹妹。”
刘彩云的脸色刷地白了。
“你说什么?”
“我说,王小涛,一分钱都没有。”
“你——你不能这么做!”
“我不能?”我笑了,“刘彩云,你搞清楚。这是我的钱,我想给谁给谁。”
“这是王建国的钱!”
“这是王建国留给我的钱。”我一字一顿,“他的遗嘱上写得清清楚楚,三百万归我。这三百万,是我的。”
“那另外两百万呢?”
“另外两百万,确实是给王小涛的。”我看着他,“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王建国的遗嘱上写了,这两百万要等王小涛25岁才能动用。”我说,“他今年22岁,还有三年。”
刘彩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
“而且。”我继续说,“我作为王小涛的法定监护人,有权管理这笔钱。”
“你不是他的监护人!”刘彩云急了,“我才是他的亲妈!”
“亲妈?”我笑了,“你跑了十八年,现在想起来你是亲妈了?”
“我——”
“刘彩云,你听好了。”我看着她,“你跑的时候,是自愿放弃监护权的。王建国活着的时候,监护权在他手里。王建国死后,监护权在我手里。你想要回来?”
我顿了一下。
“可以。去法院。”
刘彩云的脸色铁青。
“苏女士,你——”
“我什么?”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把文件塞进包里,看了王小涛一眼。
“王小涛,你听着。”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你往我身上泼了一壶开水。这件事,我不会原谅你。”
“妈——”
“别叫我妈。”我打断他,“你说得对,我不配当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