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这说明什么？”我看着苏瑾，“说明这件事，是她安排的。”
苏瑾沉默了很久。
“姐，你的意思是……刘彩云教王小涛烫伤你？”
“对。”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很简单。”我说，“她要让王小涛站在她那边。”
“什么？”
“你想想。”我慢慢说，“王小涛被我养了十八年，他对我有感情。刘彩云回来，如果直接让他跟我撕破脸，他不一定愿意。”
“但是……”
“但是，如果她能让王小涛‘做一件事’，一件对不起我的事——”
我停了一下。
“那王小涛就没有退路了。”
苏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是说，刘彩云让王小涛烫伤你，是为了让他没有退路？”
“对。”我点头，“往继母身上泼开水，这是什么行为？这是虐待。他做了这件事，就不可能再跟我和好了。他只能站在刘彩云那边。”
“这也太……”苏瑾说不下去了。
“这就是刘彩云的厉害之处。”我笑了笑，“她跑了十八年，一回来就把儿子抢走了。”
“可是……王小涛他自己呢？他就不想想，你养了他十八年？”
“他想过。”我说，“但是他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什么？”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亲妈会让他做这种事。”
我看着苏瑾。
“苏瑾，你知道王小涛是什么样的人吗？”
“什么样的？”
“他是一个很简单的人。”我说，“他不聪明，但是他善良。他不会无缘无故地伤害别人。”
“但是他伤害你了。”
“对，他伤害我了。”我点头，“但是他做这件事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苏瑾愣了一下。
“红的？”
“他哭过。”我说，“在泼开水之前，他哭过。”
“那他为什么还要做？”
“因为刘彩云。”我说，“刘彩云一定跟他说了什么，让他觉得，他必须这么做。”
“说了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但是我能猜到。”
“猜到什么？”
“刘彩云一定告诉他——‘那个女人不是你亲妈，她对你好只是为了钱’。”
苏瑾的脸色铁青。
“她敢？”
“她当然敢。”我笑了笑，“她跑了十八年，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管。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的？”
苏瑾握紧了拳头。
“这个女人，太恶心了。”
“恶心吗？”我摇摇头，“不，她只是自私。”
“自私？”
“她自私到只考虑自己。”我说，“她不在乎王小涛，不在乎我，不在乎任何人。她只在乎钱。”
“那王小涛呢？他就这么相信她？”
“他不相信也没办法。”我说，“他已经往我身上泼了开水，他没有退路了。”
苏瑾沉默了。
“姐，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我看着她，“我已经改了遗嘱。”
“然后呢？”
“然后，等着。”
“等什么？”
“等刘彩云来找我。”我说，“她一定会来的。”
“来了怎么办？”
我笑了笑。
“来了，我就让她看看——”
“看看什么？”
“看看这十八年，到底值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