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是我伤口疼,他在打游戏。
第三次是凌晨四点,我要上厕所,扶着床栏杆自己去的。
他睡着了。
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聊天界面。
我没看内容。
但我看到了备注名。
“小棉袄”。
我知道那是谁。
他前妻的女儿。
今年六岁。
第二天,我出院。
他请了陪产假,十五天。
理论上,这十五天,他应该在家陪我。
陪我坐月子。
陪我带孩子。
陪我从一个孕妇,变成一个妈妈。
但实际上。
陪产假第一天,他的定位在迪士尼。
2.
月嫂是我自己找的。
一万二一个月,我出的钱。
周然说:“你找那么贵的嘛?我妈说她可以来帮忙。”
“她来得了吗?”
“腿不太好,来不了。”
我没说话。
婆婆的腿,好不好我不知道。
但她上个月刚去了三亚旅游,朋友圈发了九张照片,每一张都站得很直。
“那就月嫂吧,我请了。”
周然皱了皱眉:“一万二,有点贵了。能不能找个便宜点的?”
“找过了,八千的阿姨有经验问题,一万的档期对不上,一万二的综合最好。”
他没再说话。
月嫂是专业的。
喂、拍嗝、换尿布、洗澡、哄睡,样样都行。
但有些事,月嫂做不了。
比如凌晨三点,孩子哭。
月嫂不住家,晚上只有我和周然。
我翻身要起来,伤口扯得疼。
“周然。”
我叫他。
他没醒。
“周然!”
我加大声音。
他还是没醒。
我只能自己撑着起来,把孩子抱起来哄。
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哭,喂了,尿布换了,还是哭。
我抱着她,在屋里走来走去。
走了半个小时,她终于睡着了。
我的后背全是汗。
伤口辣地疼。
我回到床上,看了看周然。
他睡得很沉。
手机在枕头边上,屏幕亮了一下。
我没看。
第二天早上,我问他:“昨晚孩子哭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那你怎么不起来?”
他揉了揉眼睛:“太困了,我寻思你能搞定。”
“我刚生完孩子。”
“我知道。所以我白天尽量多帮忙,晚上让你主要来,这样分工合理一点。”
分工合理。
我品了品这四个字。
“那白天呢?你帮了什么?”
他想了想:“昨天我……我买了菜。”
“菜是在盒马下单,快递员送上来的。”
“对,但是我下的单。”
我不说话了。
有些时候,不说话比说话更能表达态度。
周然大概感觉到了,补了一句:“老婆,我知道你辛苦,我也辛苦。这段时间大家都克服一下。”
我说好。
然后他就出门了。
“去哪?”
“有点事。”
“什么事?”
“朋友找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换了身衣服,出门了。
我看着关上的门,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说不上是愤怒还是寒心。
月嫂阿姨上午来,看了看孩子,看了看我。
“姑娘,你老公呢?”
“出去了。”
“这……”她欲言又止,“你这月子,他不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