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让整个询问室都陷入了沉默。
墙那边,刘琴的哭喊声还在继续。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就是她的!她嫉妒我们家小雅!她就是个恶魔!”
李警官看了一眼墙壁,然后把目光转回我脸上。
“那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他们问我书去哪了,我说不知道,他们就打我。”
“他们说,就算不是我的,也一定和我有关,让我把书交出来。”
“找不到书,就拿我出气。”
我说的,是“事实”。
他们确实是因为书的事情打我。
而我,也确实“不知道”书在哪里。
因为那些书,已经变成了灰,顺着下水道,流向了这个城市最污秽的地方。
没有证据。
没有目击者。
他们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我烧了那些书。
而他们打我,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我脸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据。
李警官沉默了很久。
他和小张警官对视了一眼。
最后,他站起身。
“我们会对你说的这些情况进行核实。”
“在这之前,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他们离开了询问室。
我一个人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我知道,他们不会找到任何证据。
我做事,从不留尾巴。
阳台的铁皮桶,我早就擦得净gān净,放回了杂物间。
打火机,是街边最普通的一块钱一个的那种,用完就扔了。
至于那张纸条。
我笑了。
那是我的字迹吗?
不是。
那是周雅的字迹。
高二那年,她让我帮她抄写一份检讨书。
整整三千字。
我模仿她的笔迹,模仿了整整两天两夜。
像到,连她自己都分不出来。
那张检讨书,我留了一份复印件。
这两年,我一直在练习。
练习写那一行字。
“这才叫真的没了。”
我给他们准备的这份礼物,怎么能留下我自己的名字呢?
几个小时后。
询问室的门被打开了。
走进来的是李警官。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
“许昭,经过我们初步调查,你所说的,关于你在家里的遭遇,基本属实。”
“你的邻居,你的老师,都证实了你的说法。”
“至于你烧毁妹复习资料这件事,目前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够证明。”
“所以……”
他停顿了一下。
“你可以走了。”
他说。
“关于你被殴打的事情,我们会对你的父亲和继母进行批评教育和警告。”
“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帮你联系相关的法律援助和妇女儿童保护机构。”
我站起身,对着他鞠了一躬。
“谢谢你,李警官。”
我走出询问室。
周建明和刘琴正坐在外面的长椅上。
他们看到我出来,立刻站了起来。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甘。
“怎么回事?为什么把她放了?”刘琴激动地问。
“我们是按规矩办事。”李警官的语气很严肃,“没有证据,不能拘留任何人。”
“倒是你们,殴打未成年人,已经触犯了法律,这次先给你们一个警告,如果再有下次,就不是批评教育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