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是一排车队。
一辆挂着“A88888”车牌的劳斯莱斯横停在门口。
后面跟着三辆奔驰。
车门打开，一群黑衣保镖冲下来列成两队。
劳斯莱斯后座车门打开。
一个穿唐装的老人拄着拐杖，在助理搀扶下跑进大厅。
他满头冷汗，神情惊恐。
监控室里的人都看傻了。
王总手里的保温杯掉在地上。
他哆嗦着指着老人，声音变调：“李……李董事长？！”
张红梅吓得勺子都拿不稳了。
“真是李董？他怎么来了？”
裴寂脸色一白，但强撑道：“慌什么！”
“肯定是我爸请李爷爷来给我撑腰的！”
他整理西装，笑着迎上去。
“李爷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王总和张红梅也弯着腰跑过去。
但李山河没看他们，一把推开挡路的裴寂。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李山河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扔掉拐杖，九十度鞠躬。
声音颤抖，响彻大厅：“老板！我有罪！”
“除夕夜让您受委屈了！是我李山河该死！”
整个大厅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档案室那边隐约传来的动感音乐，还在不知死活地跳动着，像是一记记耳光，扇在在场每个人的脸上。
裴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维持着一个讨好的姿势，像个滑稽的小丑。
王总伸出去想握手的手停在半空，浑身剧烈颤抖，仿佛得了帕金森。
张红梅更是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脱臼了，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那个对着我九十度鞠躬的老人。
李山河。
本市物业巨头，坐拥半城资产的大鳄。
此刻，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在等待老师的训斥。
我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依然跪在地上的那几只蝼蚁。
“老板……”
见我不说话，李山河的额头上冷汗如雨下，腰弯得更低了，“我知道错了，您怎么罚我都行，先把这帮不长眼的东西处理了吧？”
“处理？”
我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心里一颤。
我站起身，越过李山河，走到已经石化了的裴寂面前。
“刚才不是说，这楼是你家的吗？”
我从李山河手里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随手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啪！”
几本厚厚的红本本，还有几份已经泛黄的土地出让合同，重重地摔在裴寂的脸上，然后散落在地。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上面的名字，姓裴，还是姓林？”
裴寂颤抖着手，捡起其中一本不动产权证书。
翻开。
“权利人：林默”。
再捡一本。
还是“林默”。
再捡。
全是“林默”。
“这……这不可能……”
裴寂的声音尖利得像太监，“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房产证？这一定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他猛地抬头看向李山河，“李爷爷！您被他骗了！这小子就是个臭保安！他怎么可能买得起这栋楼！”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裴寂扇得原地转了两圈，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
动手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