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你必须道歉!否则,老夫定要联名上奏,请陛下将你逐出翰林!」
气氛紧张。
逐出翰林,对初入官场的人,是毁灭打击。
我笑了,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想做甚?!」他强撑架子呵斥。
「想请李大人听个道理。」话音未落,右手已如闪电挥出!
「啪——!」
更响更脆的一巴掌,回荡在寂静大堂。李崇礼官帽歪斜,脸上浮起五指山,老眼圆睁:「你……你敢殴打上官?!反了!」
我却愣了一瞬,脸上露出古怪表情。
巴掌传来的「秘密」,信息量巨大:
【……那数据确实错了,当年那个蠢货侍郎为了讨好先帝,夸大河工成效,故意多报了三成……老夫早知此事,但为了维护先帝和座师颜面,一直压着……】
【……昨晚偷偷摸摸去后巷当掉老妻最后一金簪,填补赌债亏空……】
【……新纳的第十七房小妾,腰身真不如翠香楼头牌软……可惜俸禄都填了赌窟,只能去蹭学生的孝敬了……】
我收回手,轻轻甩了甩,看着面色惊疑不定的李崇礼,慢悠悠开口:
「李大人,您口口声声维护先贤定论、翰苑清誉。那晚辈倒要请教,明知《景隆实录》中河工数据有误,乃当年某侍郎为媚上虚报。
您身为知晓内情之人,不但不匡正谬误,反而竭力掩盖,打压后进——这,就是您所谓的‘清流风骨’?」
李崇礼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这桩隐秘,他自信瞒得滴水不漏!
我上前半步,压低声音:「还有,李大人家中‘清贫’,需典当夫人嫁妆填补……‘家用’?
不知‘恒通当铺’东家是否知道,那金簪内侧刻着‘李门王氏’徽记?若此事传扬,您这‘廉洁’名声……」
李崇礼双腿一软,冷汗湿透中衣。
「哦,对了,」我恢复如常音量,「李大人似乎对风月之事颇有研究,常与门下学生‘切磋’心得?不知尊夫人和您那十七房……家眷,可知您这份‘雅兴’?」
「轰!」翰林院炸了。目光瞬间变成惊骇、鄙夷和吃瓜兴奋。
李崇礼再也支撑不住,「噗通」跪地!涕泪横流,官帽滚落。
「姜……姜大人!是老夫错了!老夫老眼昏花,口不择言!
您大人大量!那数据确实存疑,该查!老夫全力支持!联名上奏?绝无此事!谁要逐您,老夫第一个不答应!」
他竟朝着我磕头,翻来覆去「错了」、「饶命」、「别说出去」。
满堂寂静,所有人惊呆了。
我后退一步,避开跪拜,淡淡道:「李大人请起。晚辈当不起大礼。只望后,学问归学问,勿再因性别出身,妄下定论,寒了求真之心。」
「是是是!教训的是!老夫谨记!」李崇礼如蒙大赦,连滚爬爬缩到角落,再不敢看我一眼。
经此一役,我在翰林院站稳脚跟。「姜一掌」威名更盛。无人再敢明面以性别学问刁难,暗地里,嫉恨算计的目光却更多了。
3
中秋宫宴,百官携眷。我官阶不高,但因女帝青睐,得以列席。
德宁郡主,先帝胞弟之女,女帝的堂妹。仗着这份皇家血脉和早年对女帝的一点「支持」(她自称),在京城贵女圈里横行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