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可我昨天就答应要陪你和煤球来看病的呀！”
“你养了煤球这么多年，它早就是你的家人了。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我是真把你当亲妈，才不想对你食言！”
李英迟疑：“可她毕竟……”
“妈！”女儿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意。
“我小时候发烧到39度，她都能扔下我去签合同。她能这么对我，我为什么不能？”
“还有我爸那人我了解，他爱我妈如命！如果刚刚我妈真的很严重，他急都急死了，哪还顾得上提醒我开车慢点？”
她嗤笑一声，把头靠在李英肩上：
“妈妈，从她我儿子跟她姓开始，我心里，就只剩你一个妈妈了。”
我站在货架后，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女儿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原来，我流着血躺在救护车上的时候，我的女儿在心疼一只猫。
原来，我的安危，还抵不过她婆婆家的宠物。
丈夫此时已经气得攥紧拳头，眼看就要冲出去。
我紧紧拉住他的胳膊，对他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我还对这个女儿抱有任何期待。
而是想看看，这个我宝贝了30年的女儿，到底能凉薄到什么地步？
心底刚落完念。
就看见李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又随即被浓浓的感动覆盖。
她拍着女儿的手，一脸动容：
“好孩子，辰宇能娶到你，真是我们顾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就是……这二宝的姓氏，你妈那边……”
女儿立刻安抚道：
“妈，你放心。我和辰宇早就商量好了。先假意答应他们，等把他们手里的财产、公司股份都过户到我名下……”
“别说改姓了，到时候他们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了，是请个保姆随便看看，还是送养老院……还不是我们一句话的事？”
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最后一弦，断了。
天旋地转，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秋华！”
丈夫急切地喊着我的名字，声音都在发抖。
女儿下意识地要回头。
就在这时，里面的医生探出头来：
“煤球的主人，可以进来带猫了！”
她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没再回头。
7
再次醒来，眼前是医院的天花板。
丈夫不放心，坚持让我在医院观察了两天，确认无碍后，才带我回了江城。
期间，女儿只打来过一个电话，问我情况。
丈夫只冷冷回了一句：“你妈没事了。”
之后女儿便没再联系过我们。
回江城第二天。
我就和先生去了那家以生殖医学闻名的私立医院。
全套检查做下来，结果比预想中乐观。
主治医生拿着报告，语气客观：
“虞总，您和您先生的身体状态保持得相当好，生理年龄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但必须坦诚告知，您这个年龄怀孕，属于高危妊娠，孕期和生产的风险都会显著增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