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霍曜,不嫌弃我的自卑。
他是军校生,训练严苛。
我为了见他,每周坐四小时高铁去他学校,租最便宜的房子,就为他周末能出来陪我两小时。
他从不主动说爱我,但会把省下的津贴塞进我口袋。
“拿着,别在外面饿瘦了。”
我以为这是他独有的温柔。
直到那年除夕,他喝多了,抱着我叫柔柔。
我僵住了,那是我第一次知道。
林雨柔除了霸占我二十年的千金身份外,还是我爱人的白月光。
他清醒后说。
“雨柔只是我看着长大的妹妹。”
看着他眼底的血丝,我信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为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林雨柔曾在朋友圈提过的。
想喝红糖水,想要无声的守护,想要安全感。
他不过是拿我练手,把自己变成林雨柔理想爱情的模子。
我想起他的承诺。
“小小,等我升到佣兵长,我们就结婚。”
这个除夕,正是他晋升佣兵长后的第一个春节。
可显然,他都忘了。
忘了也好。
我打开微信,给养母发去消息。
“阿姨,上次说的联姻,我同意了。”养母的语音立刻回了过来,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欣喜。
“想通了就好!陆家那边一直等着答复呢。”
“陆明远那孩子你也见过,一表人才,比那个小家小户的佣兵强百倍!”
我的养父母其实是商界赫赫有名的苏氏集团掌权人。
当初我拒绝联姻,执意认回林家,养母气得三个月没理我。
如今想通,他们自然喜出望外。
京城的初雪刚透过路灯洒下,霍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小,我在你家门口。”
他声音带着惯常的笑意,仿佛几个小时前的分手只是场玩笑。
我没说话,直接按了挂断。
手机立刻又响起来,备注是姐姐。
“小小,别生气了,我们给你带了礼物。”
她轻声细语,用她最善于伪装的柔弱音色。
“曜哥特地绕路去买的,你就见见他吧。”
我沉默着,暗骂自己就是狠不下来心。
“好。”
出租车停在别墅门口时,霍曜正靠在车门上抽烟。
见我下车,霍曜立刻掐了烟。
“还生气呢?”
他伸手想揉我头发,被我侧身躲开。
他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深。
“行了,雨柔说她给你买了你最想要的东西,看看?”
林雨柔适时上前,把盒子递到我手里。
礼盒不重,但包装得异常严实。
“回家再看吧。”。
“那怎么行?”
“现在就拆,雨柔亲手包的,她一片心意。”
林雨柔却佯装生气。
“听小小的,我刚好也想当着爸妈的面给她道歉。”
车子上,林雨柔跟霍曜表现得很有分寸感。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到家,爸妈已经在客厅上摆好年夜饭,林雨柔示意我可以打开盒子。
我全身心放松了下来,毫无防备地打开盖子。
一个黑影猛地弹出来。
我本能地一把将盒子掀开,东西摔在地上,盖子滚落一旁。
客厅里瞬间死寂。
那不是虫子。
是一个小小的骨灰盒。
林母的尖叫声像是要掀翻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