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警官没有直接回答：“调查还在进行中。记住我的话，回家好好休息，不要再涉入此事。”
离开警局，林晚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城市档案馆。她需要查证十五年前的完整记录。
在档案管理员的帮助下，她找到了2007年11月的本地报纸合订本。关于林雅死亡的报道确实只有那则简讯，但在社会新闻版，她发现了一篇不起眼的报道：“文化局副局长见义勇为，救助落水儿童”。
报道称，11月24，周文远在江边散步时，跳入冰冷的江水中救起一名失足落水的男孩。配图中，周文远浑身湿透，面带微笑地搂着获救的男孩。
期让林晚警觉起来。林雅23晚死亡，周文远24白天救人。时间如此接近，是巧合吗？
她继续翻阅，在11月26的报纸上找到了一则公寓广告，正是临江雅苑的促销信息，标题是“江景豪宅，艺术家的理想居所”。广告中特别提到“多位文化艺术界人士已选择入住”。
林晚记下这些发现，离开档案馆时天色已暗。她站在街边，犹豫着是否回公寓。最终，她决定去一个地方——江城芭蕾舞团。
舞团位于老城区一栋历史建筑内。林晚到达时，晚间排练刚刚结束，舞者们陆续离开。她向前台说明来意，表示想了解已故舞者林雅的情况。
“林雅？”前台阿姨想了想，“哦，那个可怜的孩子。你等等，我去问问有没有老团员还在。”
几分钟后，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女性走出来，身材保持得很好，气质优雅。她自我介绍叫秦月，曾是舞团的主要演员，现在担任艺术指导。
“林雅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舞者之一。”在排练厅旁的休息室里，秦月感慨地说，“她的吉赛尔震撼了整个江城。可惜…”
“您了解她去世的具体情况吗？”林晚小心地问。
秦月叹了口气：“官方说是自，但我们都觉得不对劲。林雅性格开朗，事业正处于上升期，没有理由轻生。而且…”她犹豫了一下，“她去世前那天，还兴高采烈地告诉我，有人答应资助她去巴黎进修。”
“是谁？”
“她没说名字，只说是一位‘欣赏她才华的大人物’。”秦月压低声音，“团里有传言，说那人是周文远。他当时是文化局副局长，确实有能力安排这样的机会。”
“他们之间…”
“我不想猜测。”秦月打断她，“但林雅死后，资助的事再没人提起。而且不到一个月，周文远的妻子突然捐赠了一大笔钱给舞团，条件是我们不再讨论林雅的事。”
林晚感到线索正在连接起来：“周文远的妻子，她是个怎样的人？”
秦月表情复杂：“李薇薇，曾经也是舞者，很有天赋，但婚后就不再登台。她比周文远小十五岁，据说当年是周文远力捧的新星。他们结婚后，她就渐渐淡出了。”
“她现在还住在临江雅苑？”
秦月点头：“顶楼的复式公寓，据说能俯瞰全城。舞团偶尔举办活动，她还会参加，但总是独来独往，很少说话。”
离开舞团时，秦月递给林晚一张名片：“如果你真的想查相，可以去找这个人。他叫陆远，曾是报社记者，当年调查过林雅的事，但不久后就辞职了，据说受到了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