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拒绝与他进行任何眼神交流。
我将被子猛的拉过头顶,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和视线。
“清雅?清雅你怎么了?”
陈旭试图拉开被子,被婆婆拦住了。
“儿子,让她歇会儿吧,刚醒过来,情绪别太激动。”
病房里安静下来。
我在被子里无声的流泪,是为了我这五年喂了狗的青春和血泪。
陈旭还在病床边守着,低声自言自语。
“清雅,等你出院了,我带你去买新衣服,把这几年没买的全都补上。”
“你喜欢的那家餐厅,我们再去吃一次。”
我在黑暗中死死的掐着掌心,指甲嵌入肉里。
疼痛让我保持清醒,心中刻下决裂的誓言。
2
第二天清晨,陈旭端着燕窝粥要喂我。
我侧头避开,粥洒在他西装上。
他没有生气,笑着擦拭西装,对我展示他的包容和大度。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
他像在对待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陈旭开始讲述他在南方的生活。
“我其实一直都在关注你,你打工的那家餐厅,老板是我朋友。”
“你每次累倒,每次被客人刁难,他都会告诉我。”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每一次累倒、每一次受辱,他都在暗处看着,却从未伸出援手。
他只是在看戏。
陈旭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放在床头。
“这五年你还的那些钱,其实一分都没动,都在这张卡里。”
“你看,我就知道你有能力赚钱,只是以前懒。”
“现在这笔钱,加上我这五年赚的,都给你,当是我给你的惊喜。”
我看着那张卡,想起那个雨夜。
我为了省下十块钱的退烧药费,在床上硬抗了一夜。
真是无比讽刺。
婆婆在一旁帮腔,满脸都是对儿子的骄傲。
“我就说我儿子这主意好吧,现在的年轻媳妇,哪个有清雅这么能?这都是陈旭教导有方。”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我终于开了口,声音嘶哑。
“这五年,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心疼过我快要死了?”
陈旭愣了一下。
他认真的回答我。
“心疼,我当然心疼。”
“但长痛不如短痛,为了让你成长,我必须狠下心。”
这个答案让我明白,眼前的男人本不是爱人,而是一个恶魔。
护士推门进来给我换药。
她解开我的病号服,我身上密密麻麻的旧伤疤露了出来。
那些烫伤和割伤,都是这五年后厨工作留下的痕迹。
陈旭的视线扫过那些疤痕,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他很快掩饰过去,柔声说。
“等出院了,我带你去最好的医美中心,把这些疤都去掉,保证不留一点痕迹。”
我捕捉到了那丝嫌弃,心中冷笑。
他爱的,只是那个被他幻想出来的完美妻子。
“我想上厕所。”
我开口说道。
“我扶你。”
陈旭立刻起身。
“不用。”
我拒绝了他伸过来的手,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自己掀开被子下床。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腹部的伤口撕扯着疼。
但我没有停下,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向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