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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拿我的命起毒誓,我死后她哭什么媛媛江媛媛大结局更新了吗?免费看

妈妈拿我的命起毒誓,我死后她哭什么

作者:蓝风寒

字数:10579字

2026-01-29 完结

简介

如果你喜欢阅读小说推荐小说,那么一定不能错过妈妈拿我的命起毒誓,我死后她哭什么。这本小说由知名作家蓝风寒创作,以媛媛江媛媛为主角,讲述了一段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小说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让读者们沉浸其中,难以自拔。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0579字,快来一探究竟吧!

妈妈拿我的命起毒誓,我死后她哭什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章

5

妈妈的手电筒晃了一下。

“我……我是她妈。”

“咋……咋了?她惹祸了?”

妈妈的声音在发抖。

警察低下头,避开了妈妈的眼睛。

“孩子在路口被车撞了,没抢救过来。”

“请跟我们认一下尸体。”

时间仿佛静止了。

妈妈站在门口,像一尊被风化了的石像。

手电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你说……啥?”

“谁?谁被撞死了?”

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神慌乱地在两个警察脸上扫来扫去。

“警察同志,这玩笑可不兴开啊。”

“我家媛媛就在楼下玩呢。她胆子小,平时连个虫子都不敢踩,怎么可能跑马路上?”

“肯定搞错了,重名重姓的多着呢……”

警察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把一张照片递了过来。

那是现场拍的。

虽然打了马赛克,但那一抹触目惊心的红,还是刺痛了她的眼睛。

旁边还有一只鞋。

粉色的,鞋面上有一只掉了漆的小猪佩奇。

那是去年过年,妈妈在地摊上花了十五块钱给我买的。

我宝贝得不得了,平时都不舍得穿。

今天因为王胖婶来闹,我心里慌,胡乱套上的。

妈妈盯着那只鞋,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翠兰!咋了?”

爸爸听到动静冲过来,一眼看见那张照片。

整个人晃了两下,差点瘫倒在地。

“老天啊……真的是媛媛啊!”

爸爸的哭嚎,闷闷的,听得人心颤。

妈妈却没哭。

她一把推开警察,疯了一样往外冲。

“我不信!我不信!那是假的!”

“我的媛媛在巷子里,她在巷子里玩!”

妈妈连鞋都没换,穿着那双洗得起球的拖鞋,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漆黑楼道。

……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妈妈和爸爸被警察领到马路牙子旁。

白布下面鼓鼓囊囊的,那是我的身体。

“别看!妈妈,别看!”

我急得大喊,拼命挥手想要挡在白布前面。

我现在很难看!脸上全是血,头也扁了!

妈妈最怕血了,每次鸡都要闭着眼。

我不想吓着她。

可是,妈妈本听不见我的话。

她抖着手,一点一点,掀开了那块白布的一角。

露出了半张惨白的小脸。

额头凹下去一大块,眼睛紧闭着,睫毛上还挂着血珠。

妈妈向后猛退了两步,又死死地扑了上来。

“媛媛!媛媛你醒醒啊!我是妈妈啊!”

“妈不骂你了!妈不打你了!你起来啊!”

“妈给你买了面包,在你被窝里呢!你起来吃一口啊!”

妈妈疯狂地摇晃着我冰冷的身体,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爸爸跪在一旁,一拳砸在地上,指关节全是血。

警察是个年轻的叔叔,眼圈也红了。

他走过来,把一个证物袋递给妈妈。

“大姐,节哀。”

“这是孩子死前攥着的东西……我们掰了好久才掰开。”

妈妈颤抖着接过那个袋子。

透明的塑料袋里,装着一个绿色小乌龟。

此时,它已经被血染红,龟壳裂开了一道缝。

妈妈盯着那个小乌龟,瞳孔猛地收缩。

像是有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脏。

记忆如水般涌来。

就在两小时前,她起了一个毒誓:

“我要是偷了你的戒指……就让我女儿出门就被车撞死!”

“是我……是我的错!”

妈妈突然松开了手,证物袋掉在地上。

她猛地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清脆响亮。

“媛媛是我咒死的……我是个畜生啊!”

“啪!”

又是一下。

“我不该乱发誓!我不该说那种话!”

“媛媛啊!你为什么这么傻啊!那是妈的气话啊!”

妈妈疯了一样抓扯着自己的头发,把头往冰冷的水泥地上撞。

“让我死!该死的是我!”

“老天爷你瞎了眼吗!是我嘴贱!为什么要在我女儿身上!把我的命拿走啊!”

我飘在旁边,看着妈妈额头撞出的血,心疼得快要裂开了。

我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

我兑现了誓言,妈妈就不会被五雷轰了。

可为什么妈妈还想死?

我急得在原地打转。

“妈妈,你为什么这么难过?”

“是不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可惜,没人能回答我的问题。

空气里,只有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声,和爸爸绝望的捶地声。

6

天快亮的时候,爸妈办完了手续。

像两具行尸走肉,互相搀扶着。

刚到巷子口,远远地就看见那里围了一圈人。

王胖婶正站在最中间,手里磕着瓜子,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

“我就说吧!那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昨晚那两口子去认了,死丫头真被撞死了!”

“哎哟,真是老天爷开眼,不爽啊!下午才发的誓,晚上就灵了!”

“这说明啥?说明那就是贼喊捉贼!”

看到爸妈走过来,王胖婶的眼睛亮了。

一眼就瞅到妈妈袋子里的绿色小乌龟。

“哟!大伙儿快看!”

王胖婶尖叫起来,指着那个沾血的玩具:

“那就是证据!”

“那是我给我孙子买的!我说找不到呢,原来是被这死丫头偷了!”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邻居们指指点点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响。

“真看不出来啊,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孩子,手脚这么不净。”

“家里穷疯了,什么都敢偷。”

“这下好了,把命都搭进去了。”

“作孽哦,这么小就当贼,长大了也是进局子的料,死了也好,省得以后祸害人。”

那些话,狠狠扎进爸妈的耳朵里。

妈妈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死死地抱着那个袋子,头低得快要埋进口里。

平里泼辣的她,此刻却无法反驳。

因为在她的心里,事实好像就是这样的。

我偷了玩具,心虚跑出去被车撞了。

她觉得是她教育失败,养出了一个小偷女儿。

“我不是……我没有……”

我缩在妈妈脚边,看着周围那些扭曲的脸,吓得瑟瑟发抖。

我想起小时候被冤枉偷吃了糖,妈妈拿着扫帚打我的样子。

好怕。

我真的好怕。

“妈妈,你信我……”

我俯身看着妈妈那张灰败的脸,拼命地解释。

可是妈妈听不见。

她在众人的唾沫星子里,被骂得抬不起头来。

那一刻,我觉得比车轮碾过身体还要痛。

王胖婶越说越来劲,甚至想伸手来抢那个袋子:

“把赃物拿来!那是我家的东西!”

“滚开!”

一直沉默的爸爸,突然吼了一声,把王胖婶吓了一跳。

他红着眼,护着妈妈往家走。

7

“我不信!”

回到阴暗湿的出租屋,爸爸疯了一样狂吼。

“媛媛不是那种人!我闺女我清楚!”

“她胆子小,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怎么敢偷东西?”

“证据确凿你还不信?”

妈妈站在那里,眼神空洞:

“那个乌龟就在她手里攥着……那是王胖婶家的……”

“她为了这个玩具,连命都……”

“闭嘴!”

爸爸推了妈妈一把,这是他结婚以来第一次对妈妈动手。

“呜呜呜……爸爸你不要打妈妈。”

弟弟穿着短了一截的小黄鸭睡衣,光着脚丫子站在床边。

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了看挤在门口乌泱泱的邻居,又看了看妈妈手里的袋子。

“妈妈,小乌龟怎么在你那里?我要送给姐姐的生礼物。”

妈妈猛地回过头。

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弟弟的肩膀,指着那个破乌龟吼道:

“这个乌龟到底是从哪来的!”

“是不是你偷的!是不是?”

“哇——”

弟弟被吓坏了,大哭起来。

“我没有偷!妈妈别打我!”

“是邻居胖哥哥玩腻了丢垃圾桶,我捡回来的……”

“我想给姐姐玩……姐姐从来没有这么好的玩具……”

妈妈彻底僵住。

门口的邻居们彻底哑火了。

刚才还骂我们是“乡下来的穷”、“惯偷”、“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人,此刻脸上辣的疼。

一个个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死婆娘!你在这闹什么闹!”

是王胖婶的男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捏着个金灿灿的东西。

他一把拽住正想往后缩的王胖婶,把那个东西怼到她脸上:

“戒指不就在家里的米缸里吗!你自己藏那儿说是防盗,转头就忘了!”

“你冤枉人家什么!还闹出人命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扎在王胖婶身上。

那枚闪闪发光的金戒指,此刻显得那么刺眼。

“天呐……戒指居然没丢?”

“是她自己忘在米缸里了?”

“那她骂得那么难听?还得人家发毒誓?”

“真缺德啊!死人命,以后谁还敢跟这种人来往!”

邻居们的风向瞬间变了。

唾沫星子差点把王胖婶淹死。

王胖婶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我……我就是一时忘了……我没想……”

“滚!”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王胖婶吓得一哆嗦,缩着脖子想往后溜,结果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一下。

“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门牙都磕掉了半颗,满嘴是血。

可她连哼都没敢哼一声,在众人的唾骂声中,灰溜溜地跑了。

屋里。

妈妈看着弟弟,又看着门外跑掉的王胖婶。

戒指没丢。

玩具是捡的。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偷东西。

只有她的女儿,因为她的一句毒誓,死在了车轮底下。

“哈……哈哈……”

妈妈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涩、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

“江媛媛!你这个大傻子!你怎么这么傻啊!你怎么不问问妈啊!”

妈妈笑着笑着,突然脸色一变。

“噗——”

一口鲜红的血,直接喷在了小乌龟上。

她的身体晃了两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翠兰!”

爸爸惊呼一声,冲上去抱住妈妈。

妈妈的嘴角挂着血沫,眼神涣散,却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那眼神里全是悔恨和绝望。

她明白,不是老天爷要收人。

是她的嘴,死了她最懂事、最听话的女儿。

我飘过去,看着妈妈嘴角的血,心疼得要命。

我伸出手,想要帮她擦掉血迹。

“妈妈,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笨,不该不问清楚。”

“都是我的错,才把你气吐血了。”

我哭着道歉,心里全是愧疚。

8

妈妈被救醒了,但整个人像是丢了魂。

她不肯去医院,也不肯说话,就那么呆呆地抱着那个摔坏的塑料乌龟。

我的骨灰,就放在阳台上的那张小床上。

小床是两年前,爸爸把我从乡下接来时,为了省钱,去工地捡了几块砖头,又找了一块木板搭起来的。

冬天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冻得我直哆嗦。

夏天蚊子多,咬得我满腿是包。

但我很喜欢这张床,因为这是我在城里的“家”。

妈妈走到小床边,跪了下来。

她把头深深地埋进我那床发黄的被子里。

那里还留有我的气息。

“媛媛……”

妈妈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妈对不起你……妈让你睡阳台,让你受冻……”

“妈以前总说你是累赘,说你是多余的……妈真该死啊……”

我也跪在地上,就在妈妈对面。

我想把头靠在妈妈肩膀上,告诉她:

“妈妈,我不冷。这里比乡下家的牛棚暖和多了。我不怪你。”

我想伸出手去扶妈妈,我想给她擦眼泪。

“妈妈,你起来啊,地上凉,你会生病的。”

“我不难过,真的,只要能在爸妈身边,睡哪里我都高兴。”

可是,我的手一次次穿过她的身体。

我扶不了她。

我急得大哭,眼泪掉在地上,却没有痕迹。

“妈妈,你别哭了!求求你了!”

爸爸在一旁抹着眼泪,开始收拾我的遗物。

其实我也没什么遗物。

几件旧衣服,几本破书,还有那双我不舍得穿的小猪佩奇鞋子。

当爸爸想要拆掉我的床板时,发现床底下藏着一个铁皮饼盒。

盒子锈迹斑斑,是我在垃圾站捡回来的,宝贝得不得了,平时都不让弟弟碰。

“这是啥……”

爸爸颤抖着手打开了盒子。

他以为里面会像别的孩子一样,藏着几块钱零花钱,或者是玻璃珠子。

可是,没有钱。

家里太穷了,我从来没有零花钱。

盒子里,满满当当的,全是创可贴。

有一毛钱一片的布贴,也有那种花花绿绿的卡通贴。

还有半瓶用了一半的红花油。

瓶盖都裂了,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这些东西,把盒子塞得快盖不上了。

在盒子的最底下,压着一页纸。

纸张已经发黄了,字迹也很稚嫩。

爸爸拿起记,借着昏黄的灯光,就着拼音,念了出来:

“今天妈妈站了一天柜台,回来的时候腿都在抖。我看她小腿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鼓起来,肯定很疼。我想给她揉揉,妈妈说不用,她是铁打的。骗人,铁打的怎么会疼呢?”

“爸爸搬砖回来,手套破了,手上全是口子,流血了。”

“我要攒钱。捡瓶子可以换钱。一片创可贴要一毛钱。我要买好多好多创可贴。”

“等我长大了,我要当医生。专门治妈妈的腿疼,还有爸爸的手疼……”

念到最后,爸爸泣不成声,一个大老爷们哭得像个孩子。

他看着那一盒子过期的创可贴,看着那瓶廉价的红花油。

那是他那个笨拙的女儿,用捡废品,一点一点攒下来的“药箱”。

那是她在这个贫穷的家里,唯一能给出的纯粹的爱。

“我的女儿啊……”

妈妈听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

她把那个铁盒子紧紧抱在怀里,那些铁皮硌着她的肉,可她觉得那是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妈骂你是累赘,骂你是叉烧……可你却在想着给妈治腿……”

“妈该死!妈真该死啊!我的心好痛啊!”

妈妈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她哭得浑身抽搐,差点又背过气去。

那个被我视为珍宝的盒子,此刻成了刺进她心脏最锋利的刀。

原来,内向怯弱的小小的人儿,一直都知道他们的辛苦。

即使被骂、被忽视、被发毒誓,依然用笨拙的方式,深爱着他们。

可惜,这份爱,被她的口无遮拦,亲手掐灭了。

9

我的葬礼很简单。

或者说,那本算不上葬礼。

在这个大城市里,没人会在意一个外地打工家庭的孩子的离去。

那天下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像是老天爷在哭。

墓地很贵,爸妈买不起。

他们把我的骨灰带回了乡下老家,埋在了那个小山坡上。

那里能看到村口的大路,也能看到城里的方向。

我和爷爷埋在了一起,虽然他以前也不太喜欢我,但总归是个伴。

王胖婶来了。

她大概是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或者是怕遭。

她手里拿着一个花圈,脸上的表情很尴尬,也很愧疚。

“那个……翠兰啊,妹子……”

王胖婶把花圈放下,讪讪地说:

“这事儿闹的……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这孩子这么较真呢。”

她顿了顿,似乎想找个词安慰妈妈,最后憋出一句:

“其实……死了也好。少张嘴吃饭,也少个负担不是……”

“滚!”

还没等她说完,一直跪在地上像个木头人的妈妈突然暴起。

她像头发怒的母狮子,冲上去一把撕烂了那个花圈。

纸扎的花瓣散落一地,被雨水打湿,像是一滩烂泥。

“带着你的花圈滚!”

“我女儿不是负担!她是我的命!她是我的命啊!”

妈妈把花圈踩得稀烂,把王胖婶推了个跟头,满身泥水。

“以后别让我看见你!看见你一次我打你一次!滚啊!”

王胖婶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再也不敢回头。

雨越下越大。

妈妈重新跪回那个小小的土包前。

任由雨水淋湿了她的头发,混着眼泪流进嘴里。

爸爸撑着一把黑伞,遮在妈妈头上,自己却淋得湿透,脊背佝偻得像个小老头。

“媛媛……”

妈妈伸出满是泥土的手,抚摸着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我笑得很傻,缺了一颗门牙,那是唯一一张全家福里截下来的。

那时候我还活着,还会笑。

“妈对不起你。”

“妈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长了这张破嘴。”

“总是把爱你的话变成刀子往你心窝里捅。”

“妈以为你懂,以为你知道那是气话。”

“可是妈忘了,你是个实心眼的孩子啊……”

妈妈把头重重地磕在墓碑上,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沙子。

“媛媛,你听得见吗?”

“妈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乱说话了。”

“啊呸!我再也不发誓了。”

“如果有下辈子……你还来给妈当女儿好不好?”

“妈一定好好疼你,再也不骂你了。每天给你做红烧鱼,把鱼肚子都给你吃。”

“求求你……别恨妈……回来吧……”

我飘在墓碑上方,看着雨水中那个痛不欲生的妈妈。

我的心很疼,也很暖。

我不恨妈妈。

从来都不恨。

我只是有点怕了。

怕再次听到那些“气话”,怕再次分不假。

做人太累了,尤其是做一个笨小孩,要猜大人的心思,真的太难了。

一阵风吹过,卷起了地上的落叶。

我知道,我的时间到了。

那股吸力越来越大,我要走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妈妈。

看了一眼爸爸。

还有那个站在不远处,抱着那个破碎小乌龟哭泣的弟弟。

我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身体开始慢慢消散,化作了雨中的一缕风。

“妈,下辈子我不来了。”

我在风中轻轻地说,虽然她听不见。

风停了。

雨还在下。

只有墓碑前的那束小白花,在风雨中轻轻摇曳,像是在点头告别。

……

很多年后。

那个城中村拆迁了,建起了高楼大厦。

但巷口的路边,总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她是这一带有名的哑巴。

没人听她说过一句话,甚至连哼哼声都没有。

据说,女儿下葬那天,她把自己毒哑了。

也有人说,她是发誓不再说话,惩罚自己。

不管刮风下雨,她每天都守在这个路口。

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破旧不堪的塑料小乌龟。

每当有放学的小女孩路过,她都会浑浊着眼睛,盯着人家看半天。

然后颤颤巍巍地举起那个小乌龟,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像是在赎罪。

又像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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